書房裡的光線暖融融的，光暈落在攤開的筆記上，映得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柔和了幾分。
安安握著筆，正給小滿講題，秦肆坐在對面安靜的寫著物理試卷。
蘇姨送來的蔓越莓餅乾擺放在桌角，已經被三人消滅了大半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和餅乾的甜香。
“所以這裡要先求加速度，再代入動能定理，”安安用筆尖點著試卷上的公式，耐心解釋，“你看，把已知條件帶進去，是不是就簡單多了？”
小滿恍然大悟，拍了拍腦門：“原來是這樣！我之前繞了好大一個彎子！”
三人說說笑笑，將自己埋進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識點裡。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，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，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，”小滿看了眼手機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，“秦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秦肆也活動了一下脖子：“今天效率可真高。謝謝款待，安安。”
三人說說笑笑地開始收拾東西，準備離開。
剛走到一樓寬敞的門廳，正準備換鞋，玄關處傳來細微的響動。厚重的雕花大門被從外面開啟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挾著冬日微寒的空氣，走了進來。
小滿和秦肆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，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，規規矩矩站好。
安安也有些意外，沒想到大哥這麼快就回來了，而且看起來似乎是一個人。她連忙上前一步，介紹道：“大哥，你回來了。這兩位是我的同學，宋小滿，秦肆。我們剛複習完，他們正準備回家。”
她又轉向明顯有些緊張的好友，語氣盡量自然：“小滿，秦肆，這是我大哥。”
小滿和秦肆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，規規矩矩地開口：
“紀大哥好！”（小滿）
“紀大哥好！”（秦肆）
紀霆川的目光從安安臉上移開，平靜地掃過她身後的兩人。當他的視線落在宋小滿臉上時，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麼。他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了問好，然後看向小滿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你叫宋小滿？”
“是，是我。”小滿連忙應道，心裡有點打鼓，不知道這位紀大少為何單獨點名。
“飽滿滿？”紀霆川用的是陳述語氣，而非疑問，“是你家的？”
小滿眼睛一亮，沒想到自家的品牌，居然能被紀大少這樣的人物記住名字，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，連忙點頭：“是的，是我家開的。” 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自豪和驚喜。
紀霆川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，目光隨即轉向旁邊的秦肆。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多了些……審視與熟悉。
“秦肆，”他同樣直接叫出了名字，語氣依舊平穩，“去年我們在商會酒會上見過，你跟你父親一起。”
秦肆心中微微一驚。他確實經常跟著父親出席過一些場合，但沒想到僅有一面之緣，且還是在那種觥籌交錯、人影紛雜的酒會上，紀霆川居然還記得他，還能準確地將名字和人對上號。他立刻收起剛才因初見而產生的些許緊張，表現出得體的晚輩姿態，點頭道：“是的，紀大哥好記性。沒想到您還記得。”
紀霆川看著他們，都是家風比較正、知根知底的家庭出來的孩子。
看來安安交朋友的眼光，還算可以。他之前聽安安提起同學，下意識以為是兩個女生，沒想到其中一個是秦家的兒子，這讓他有點意外。
但仔細觀察三人之間相處，秦肆雖然和安安說話自然，但明顯與那個叫宋小滿更為熟稔，互動更多，在站位上也偏向宋小滿更多，看向安安的目光也清澈坦然，並無逾矩之處，紀霆川便也放下心來。
“複習完了？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安安身上，語氣比剛才似乎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度。
“嗯，剛結束。”安安點頭，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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