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大新生軍訓的最後一天，校園裡到處都是卸下迷彩服的新生，空氣裡都飄著一股解脫的氣息。
安安回到宿舍，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揹包，裡面裝著換下來的衣服和給小滿帶的小零食。她和秦肆早就約好了，在校門口集合，然後一起坐車去小滿的學校。那傢伙唸叨了好幾天的烤肉，今天總算能兌現了。
揹包拉鍊剛拉好，手機就響了起來，螢幕上跳動著“大哥”兩個字。
安安心裡咯噔一下，接起電話的手都帶了點遲疑：“喂，大哥。”
“軍訓結束了？”紀霆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低沉有力，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，“多久收拾好？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安安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，大哥這是知道她今天軍訓結束？算著時間給她打的這通電話呢？
可她已經答應小滿了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，聲音放得軟軟的，試圖矇混過關：“大哥……我今天可不可以晚點回家？我和小滿他們都約好了，我們幾個好久沒聚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低氣壓。
安安的心跟著懸了起來，害怕大哥拒絕她的請求，大哥一般只要在家就會管她管的比較嚴。可一想她現在都是大學生了，應該不會再和高中那般管的那麼嚴了吧。
果然，那頭紀霆川的聲音沉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：“宋小滿的學校離京大不算近，你們打算怎麼去？幾點回來？在哪聚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，安安聽得頭都大了，又不敢抱怨，只能耐著性子一一回答：“我們打車去，和秦肆一塊兒。地點的話我還不清楚，應該是學校附近吧。回來的話……應該不會太晚，我會注意時間的。”
“認識歸認識。”紀霆川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“你現在是大學生了，住校和住家裡不一樣，身邊的人多了，事也雜了。但記住，學業永遠是第一位的。你現在年紀還小，很多事情看得不透徹，別光顧著玩，忘了自己身為學生的本分。”
安安連忙點頭，嘴上乖乖應著：“我知道的大哥，我肯定不會耽誤學習的。”
紀霆川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重，頓了頓，語氣又軟了幾分，帶著點試探：“不是大哥要管著你，是你太單純了，沒經歷過社會上的險惡。要是……要是你有喜歡的人，或者覺得合得來的朋友，都先帶來給大哥看看，大哥幫你把把關。”
安安都有些震驚，不是，大哥這麼閒嗎？她每一個朋友都要把關？！大哥不覺得麻煩？
但現在她只想大哥趕快放行，也不反駁，反正她現在的朋友大哥都見過。拿著電話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，順著大哥的話回答：“嗯嗯嗯，明白，都聽大哥的。要是有合得來的喜歡的，都第一個帶給你看。”
她答應得太快，太乾脆，電話那頭的紀霆川反而沉默了。
他靠在辦公桌前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答應得這麼爽快？
這是……心裡已經有了人了？
紀霆川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人影。
是那個陸知許？看著對安安就沒安什麼好心。
還是京大的學長？他以前可是聽說了，不少學長會藉著新生軍訓的名頭，往女生宿舍跑的殷勤。
又或者……是那個秦肆？
那個小子，高中的時候就總跟安安湊在一起，兩人關係好得不像話。現在又在同一所大學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會不會……
腦海裡浮現了好幾張臉……
他越想，心裡的煩躁就越盛，連帶著語氣都冷了幾分：“好的，注意安全，到了給我發個定位。聚會結束，我讓司機去接你，不許自己打車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啦！謝謝大哥！”安安趕緊應聲，生怕大哥反悔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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