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聶氏的掌權人,成了是聶承州的母親尤紅。
“少爺?”
管家的聲音輕輕響起,將聶承州從翻湧的回憶里拉了回來。
管家恭敬地回話:“少爺,這是紀家為他們家的養女辦的十八歲的生日宴。”
養女?
聶承州的指尖驀地收緊,摩挲著輪椅冰涼的扶手,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抬眼,目光再次落在那個笑靨明媚的女孩身上。
會不會……是綰綰姐姐?
可轉念一想,又搖了搖頭。
年齡對不上。
聶承州知道自己周圍都是母親的眼線,自己不便再對這個女孩表露出太大興趣,不然母親知道了……
聶承州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寡淡的模樣,溫聲對管家說:“好久沒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了,我們走吧。”
管家不疑有他,只是心下微嘆。少爺這些年對什麼都提不起勁,夫人明裡暗裡催促他接觸公司事務,他也總是推拒,彷彿只是在安靜地、了無生氣地等待生命盡頭。
管家應了聲“是”,推著輪椅,緩緩朝別墅區方向走去。
路過拐角時,聶承州還是忍不住,側頭看了一眼。
門口的女孩,正仰頭看著漫天煙花,笑容乾淨又明亮,像極了記憶裡那個嬌俏的小姑娘。
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十八歲的綰綰姐姐,會不會也如這個女孩一樣漂亮靈動?
不遠處的背光處,紀霆川站在那裡。
他手裡握著還在通話的手機,目光沉沉地落在聶承州身上上,眸色冷得像冰。
從聶承州下車的那一刻,他就注意到了這個男人。聶家的人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尤其是剛才,聶承州看向安安的那一眼,帶著探究,帶著懷念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紀霆川的指尖微微用力,骨節泛白。
電話那頭的紀父,已經喊了他好幾聲:“霆川?霆川?你在聽嗎?讓安安接電話。”
紀霆川這才收回目光,壓下心底的寒意,朝著正和小滿說笑的安安,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“安安,爸找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