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小姑娘覺得這個禮物俗,補充道:“紀伯伯也不知道送你些什麼,你要是不喜歡我......”
“紀伯伯,”安安連忙打斷他,“這太貴重了,我……”
“安安這是在跟紀伯伯見外嗎?”紀振邦的聲音故意沉了沉,“紀伯伯要傷心了。”
安安咬著唇:“沒有沒有!我收下就是了!謝謝紀伯伯,我……我很喜歡。”
電話那頭的紀振邦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安安,本來我不打算在今天跟你說的,想著讓你開心過個生日。但我琢磨著,這個訊息,你還是儘早知道比較好。”
安安的心也跟著一緊,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,指尖冰涼:“紀伯伯,您說。”
“我這邊查到了一些新的線索……你媽媽的身世……”
安安的呼吸瞬間屏住了。
“我懷疑,”紀振邦一字一頓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,“她很可能……是聶如風當年對外宣稱走失的女兒。至於她為什麼會到B市,我這邊還在查。你千萬不要擅自行動,尤其是聶家現在當家的是尤紅。那個女人心狠手辣,要是讓她知道了你的身份,你會很危險!我已經讓人儘量模糊你的身份資訊了,但恐怕……也瞞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嗡——”
安安只覺得耳朵一陣陣耳鳴聲傳來,什麼都聽不清。
媽媽是聶如風走丟的女兒?
怎麼可能?!
那他,是怎麼在自己需要腎源時,找到媽媽的?
難道,他一直知道媽媽在哪裡!媽媽一直在他的監控下?
所以,聶如風為了他的新家庭,遺棄了媽媽?
可是,為什麼?
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啊!虎毒尚且不食子,他怎麼能這麼對她?
安安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,寒意從腳底竄上來,凍得她全身發顫。
難怪媽媽讓自己不要報仇!要自己好好活下去,所以媽媽什麼都知道,難怪媽媽被爸爸打得遍體鱗傷時,卻從不反抗或逃離,原來媽媽是跑不掉……
她的媽媽,到底是懷著怎樣的絕望,才走完了這一生啊?
她抱著自己的胳膊,慢慢地、無力地蹲了下去,蜷縮在冰冷的薔薇花架下。
“媽媽……”她死死地咬著嘴唇,直到嚐到血腥味,喉嚨裡發出破碎的、幾乎聽不清的哽咽。
紀霆川快步走了過來。他看到蹲在地上的安安,臉色蒼白得嚇人,渾身都在發抖,還以為是她冷了。他立刻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快步走過去,披在她的肩上。
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裹住了安安,淡淡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。安安手裡的手機還在通話,伸手接過來,對面說了幾句後,紀霆川對著話筒沉聲道:“好的,我看著她。”
說完,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,蹲下身,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女孩,不知道父親跟安安說了什麼,他只能輕輕拍打女孩的背,讓她安定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