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紅從男人的嘴裡聽到夏婉的名字,瞳孔驟縮,心下一沉。
夏婉?
他認識夏婉?他是來給夏婉報仇的?那他知道夏婉跟聶家的關係嗎???
但他說的“夏婉的女兒在哪”是什麼意思?
夏婉的女兒在哪?她怎麼知道?她連夏婉的女兒叫什麼都不知道。
......
尤紅在心裡飛快盤算著,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儘管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,她決不能承認自己認識夏婉!
這個男人看著來者不善!
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麼底細,和夏婉什麼關係。如果是來替夏婉報仇的,那讓他知道,自己對夏婉做的那些事,自己怕是……
紀霆川將她眼底的閃躲盡收眼底,臉上最後一絲耐心也消磨殆盡。
他單膝半蹲,利落的從軍靴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,拿下刀鞘,刀刃在明亮的光線下晃得人眼暈,他抬手對著尤紅身後的牆壁一點點的劃拉,“刺啦——”的刺耳聲響在密閉的地下室裡迴盪,颳起的牆灰簌簌落在尤紅肩頭。
尤紅看著離自己不過咫尺的匕首,刀刃上的冷光幾次晃進她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那句“我不認識……”瞬間嚥了回去,喉嚨發緊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可她真的不知道啊!她要怎麼說?難道……隨便編一個?
尤紅突然想到孫曉曉那個蠢貨,難道這個男人是在找她?
男人眼底的不耐之色幾乎要溢位來,尤紅哆哆嗦嗦地將身子往角落縮了縮,離那柄匕首遠了些,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,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你……你是說孫曉曉?她……她現在在聶家!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,我發誓!”
她以為她給出了答案。
卻不知道,這個答案,徹底點燃了紀霆川壓抑了一整天的、瀕臨失控的戾氣。
安安已經消失了一天一夜,他到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。眼前這個女人還再糊弄他,是覺得他跟聶如風一樣蠢?一樣好糊弄?
他不再廢話,手腕一翻,眼底的狠厲瞬間化作殺意,操起匕首,朝著尤紅刺去!
“啊——!”尤紅的驚恐尖叫瞬間刺破地下室的死寂。
突然紀霆川口袋裡傳出簡訊聲,與尤紅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。
“噗嗤!”
匕首沒有刺入尤紅的頭顱,而是以毫釐之差,擦著她的耳朵,帶著駭人的力道,狠狠地扎進了她耳側的水泥牆壁裡!刀身沒入牆體近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幾縷被斬斷的髮絲,隨著匕首的力道,被死死釘在了牆上。冰冷的刀刃緊貼著耳廓劃過,帶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,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。
她的耳朵被劃破了。
極致的恐懼讓尤紅徹底崩潰。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男人眼中那毫無掩飾的殺意!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