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霆川臉上的笑瞬間收住,頓在原地,沒有急著轉身,先是微微側耳,凝神聽著二樓的動靜。
當“砰”的一聲,關門的聲音傳來,他才緩緩鬆了一口氣,緊繃的肩線稍稍舒展,隨即,一股煩躁湧上心頭。
嘖,在家就是不方便。
要不……搬出去?
這個念頭一起,越想越覺得可行。他記得自己在京大附近有一套房子,當初是看中地段和升值潛力投資的,裝修好後一直空置著。
那裡離安安學校近,環境私密性也好……
如果能搬過去,以後和安安見面、約會……不就方便多了?
光是想象一下,紀霆川就覺得喉嚨發乾,心頭那股躁動越發明顯。他摩挲著指尖,彷彿已經能觸碰到那份自由與親密,可行性在腦中迅速盤算起來。
待紀霆川回過神,氣定神閒的轉身,對上樓梯口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的紀硯辰。
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。
“……咳。” 紀霆川率先打破沉默,抬手掩唇輕咳一聲,藉以掩飾那瞬間的心虛,語氣平淡,“沒什麼。就是……安安的手機還在我這裡,我等會兒拿給她。”
紀硯辰聞言,鬆了一口氣,他還以為大哥和安安……
可轉念一想,他又覺得有些多餘,大哥比安安大了那麼多,他們怎麼可能。
更何況,大哥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臉,性子又強勢,又不會說好聽的話,還喜歡管教人……安安要是沒有什麼受虐傾向,怎麼可能會想不開,和大哥在一起呢?
紀硯辰想到大哥剛才同安安說話的口氣與距離,皺了皺眉,看了看四周,確認沒人,示意大哥上樓,兩人去了紀霆川的房間,紀霆川一進房間就將身上的衣服脫了,在衣櫃前找衣服。
紀硯辰跟在後面,關門前還特意探頭出去看看,確認沒人,才把門關上。
“大哥,”他開口,語氣是罕見的鄭重,“不是我說你,你……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跟安安相處的分寸了?”
紀霆川翻找衣服的手微微一頓:“嗯?”
“安安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,咱們都應該多注意點分寸。”紀硯辰繼續說,眉頭緊鎖,“畢竟咱們跟安安沒有血緣關係,但小姑娘已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,我是相信你們,知道你們不會亂來。但外人看到會說閒話,對你不會說什麼,但難保那些話不會傳到安安的耳朵裡……”
紀霆川不以為意:“什麼閒話?”
紀硯辰解釋道:“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圈子,那些太太小姐最喜歡捕風捉影、嚼舌根了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什麼,上前一步,湊到紀霆川跟前:“就前段時間,那個張家,就出事了。”
紀霆川蹙眉,回憶了一下硯辰嘴裡說的張家:“張懷安?前年娶續絃的那個?”紀霆川為什麼記得,因為張懷安原配剛走沒多久就立馬另娶,當時圈子裡人還唏噓不已,方宇還跟他吐槽過。
“對對對,就是他家!”紀硯辰點頭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鄙夷和唏噓的表情,“張懷安都快六十了,原配才走了一個月,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個比他小二十歲的迎進了門,聽說那女人還帶著個女兒。那個女孩我還見過,是個看著挺文靜、內向的,沒什麼話。這事在圈子裡也算不上多稀奇。但關鍵是,那女孩,跟他前頭那位生的兒子,搞在一起了!”
“現在張家都快亂成一鍋粥了。”紀硯辰搖頭,“聽說那女孩被張懷安打得半死。現在圈子裡說什麼的都有,可難聽了……”
紀霆川,心下一沉:“說什麼?”
紀硯辰回憶了一下:“說那女孩和她媽一樣,都是想攀高枝的貨色,什麼買一送一、‘有其母必有其女’、小小年紀就知道爬床小狐媚子一個……哎,其他的我都不好意思說,可難聽了……要我說啊,張懷安那兒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在外面玩的花的很,都說是那女孩勾引的,我覺得吧,十有八九是張懷安他那混不吝的兒子用強也說不定……就因為那女孩沒背景,沒家世,沒人撐腰,圈子裡那些人也慣會拜高踩低......聽說還差點出了人命。”
紀霆川追問:“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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