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州！你怎麼在這？我不是送你出國了嗎？！”
尤紅死死盯著癱軟在地上的人影，腫脹變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的驚恐之色。
地上的人毫無反應。
“你們對他做了什麼？！”尤紅拖著身體，朝那個方向爬，“他是無辜的！他什麼都不知道！求你們……求你們放過他……”
她不停地用頭撞擊地面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我的綰綰，難道就不無辜嗎？” 聶如風一步步走上前，居高臨下地盯著尤紅，眼底滿是猩紅，“她那時候還那麼小，還喚你一聲尤姨，你怎麼下得去手？！”
尤紅磕地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沒有抬頭，凌亂的頭髮遮住她整張臉，只有肩膀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費盡心思，在事情敗露前夕，把兒子送出國。只要他不回來，只要她不開口，他們就拿她沒辦法。那些舊事——三十年，二十年，十年——早該爛在時間裡了。他們能拿她怎麼樣？
只不過是受點皮肉之苦，又能算什麼呢。
可現在。
承州在他們手上，她沒法再瞞下去了，而且聶綰綰也沒死，說不定……
“只要你們答應我，我說了。”尤紅終於抬起頭，聲音嘶啞破碎，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“你們就放過承州。他什麼都不知道，他是無辜的……求你們……求你們……”
“現在，還輪不到你跟我們討價還價。”葉淮臉色一冷，語氣凌厲，一邊說著，一邊緩緩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，作勢就要朝著地上的人身上刺去。
“別動他！！！”
尤紅尖嚎，“我說！我說還不行嗎！！”
聶如風上前一步，死死攥著拳頭：“快說！當年，綰綰失蹤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尤紅垂著頭，躲著眾人的目光：“我把她……賣了。”
“賣給誰了？！”
“不認識……”尤紅的聲音很低，“是……是他主動來找我的。那天綰綰跑出去後，跟我鬧得厲害，死活不跟我回家……然後他就出現了，建議我把綰綰賣給他。”
“那催眠呢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尤紅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那人說，孩子大了，記事了，不好賣……需要一筆費用，做催眠……讓她忘了以前的事……”
“然後你就給了。”
聶如風一字一頓，咬牙切齒。
聶如風踉蹌著上前，抬起腳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踹在尤紅身上。
“毒婦——！！！”
尤紅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，嘴角溢位一口鮮血，卻不敢有絲毫反抗，只是蜷縮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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