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安安是被細密的癢意弄醒的。
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輕輕啄著，睫毛、鼻尖、臉頰、嘴角……像羽毛拂過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睡夢中的她皺了皺眉，下意識偏頭想躲，那作亂的人卻不依不饒地追過來，唇齒間溢位低低的笑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眸子。
紀霆川早就醒了，正撐在她上方看她。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給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，格外好聽。
安安還沒完全清醒，就被他攫住了唇。
一個綿長的深吻，帶著清晨特有的親暱和饜足後的繾綣。他的舌尖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，溫柔得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甜點。
好不容易被放開，安安喘著氣，紅著臉嘟囔：“哎呀，我還沒刷牙……”
紀霆川低頭又親了她一下：“我不介意。”
安安被他親得沒脾氣，只能瞪他一眼。
可那一眼在紀霆川眼裡，只有嬌嗔，沒有威懾。
他看著她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明明人就在懷裡，觸手可及，可他還是想時刻看她。
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中了毒。
中了名叫“安安”的毒。
那種毒無藥可解，也不想解。
昨晚的滋味還在腦海裡回味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裡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又要翻湧上來的躁動——
不行，她是初次，不能太折騰。
安安看著他，發現他從醒來嘴角就一直上揚著，心情肉眼可見地好。
她忽然想起小滿說過的話：“男人這個時候一般都最好說話，你有什麼要求趕緊提，一求一個準。”
安安眨眨眼，決定試試：“大哥。”
紀霆川低頭看她，手指還在她肩頭輕輕摩挲。
“嗯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安安搖搖頭，斟酌著開口，“我有個事想跟你說。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不生氣？”
紀霆川挑了挑眉，心情很好地捏了捏她的臉：“你說，我不生氣。”
安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：“大哥，我想去M國讀金融碩士。就一年半的時間。”
紀霆川的動作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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