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霆川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，讓眾人都感覺後背發涼。
紀星辭往父親身邊縮了縮，小聲嘟囔：“大哥好可怕……”
紀振邦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紀硯辰坐在最遠的角落裡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。他低著頭，拼命降低存在感，心裡默默祈禱：看不見我，看不見我……
安安坐在紀霆川身邊，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，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。
她知道他在忍。
安安有些後悔了，她不知道大哥的反應會這麼大，而且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驚喜。
良久，紀霆川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可那平靜之下，卻藏著翻湧的暗潮：“所以，就我一個人不知道？”
一句話，問得眾人啞口無言。沒人敢應聲，也沒人敢抬頭，客廳裡只剩下沉默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紀霆川的目光，再次投向角落裡的紀硯辰，語氣裡帶著不容迴避的質問：“硯辰，你是最早知道的吧。”
紀硯辰的背脊一僵，心虛地將目光瞟向別處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紀霆川沒有追問，只是收回目光，看向父親。
大半年前，爸就開始給家裡裝修。換掉那些稜角分明的傢俱，鋪上防滑的地毯，裝上柔軟的護角——
當時他還覺得莫名其妙。
現在全明白了。
“爸，你也早就知道。”
紀振邦沒說話，只是沉默地又喝了一口茶。
紀霆川又看向蘇姨和錢伯，眼裡的意味很明顯。
蘇姨被他看得心慌，小聲解釋：“大少爺，安安也只是想給您一個驚喜……”
眾人紛紛點頭附和。
紀霆川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所以，全家人都知道。
就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。
他最後將目光落在安安身上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憤怒，有委屈，有心疼，還有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安安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可那平靜底下，是壓了太久的暗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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