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靠在椅背上道:“要我說,簡單。先把刺頭收拾了,剩下的自然老實。”
戲志才聲音清晰道:“奉孝所言不差。冀州世家,以清河崔氏、渤海高氏、鉅鹿魏氏為首。這幾家不倒,政令難出州府。”
沮授開口道:“王芬逆案剛平,冀州‘匪患未清’,正是用兵之時。”
程昱更直接道:“亂世用重典。貪官汙吏,殺;豪強不法,剿;流民為亂,鎮。”
徐庶皺眉道:“此言雖有理,但殺戮過甚,恐失民心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議事廳裡熱鬧得像菜市場。
劉策靠椅背上,敲敲桌子道:“安靜!一個個說怎麼辦!”
房玄齡率先開口,條理清晰道:“大王,治理冀州,臣以為可分三步。第一,清丈田畝,把整個州的田地從頭到尾量一遍!凡是沒人耕種的荒地、被豪強私下侵佔的黑地,還有查抄逆產得來的無主地,全部登記造冊,按人頭分給沒有田產的流民和本地貧農。”
杜如晦接話:“第二,推行‘以工代賑’。組織流民修築城牆、開挖水渠、修橋鋪路,管飯,發工錢。既安置流民,又興修水利,一舉兩得。”
荀彧補充道:“第三,整頓吏治。貪官汙吏,一律革職查辦;能吏幹吏,提拔重用。空出來的官職可由幽州書院培養的學子補充。”
郭嘉插嘴道:“還有那些腐敗、犯罪、欺壓百姓的官員,一個不能留。這事兒錦衣衛最在行。”
沮授拍板道:“就這麼辦!不過,動作要快,手段要狠。冀州那些地頭蛇,可不會乖乖配合。”
正說著,陸炳悄無聲息地走進來,手裡捧著一本厚厚冊子。
“大王,諸位,”陸炳把冊子往桌上一放,“這是錦衣衛這段時間調查的冀州官員情況。貪贓枉法、欺壓百姓、勾結豪強的,全在上面了。姓名、職務、罪行、證據,一清二楚。”
眾人湊過去看,好傢伙,冊子得有寸把厚!
劉策樂了道:“陸炳啊陸炳,你可真是及時雨。這哪是冊子,這是冀州貪官汙吏的花名冊啊!”
陸炳面無表情道:“為主公分憂,分內之事。況且錦衣衛在冀州佈局已久,這些資料早就準備好了,就等今天呢。”
荀彧翻著冊子,眉頭越皺越緊道:“觸目驚心冀州九郡,郡守一級,竟有五人劣跡斑斑;縣令一級,三十八人;縣尉、縣丞以下,不計其數。”
荀攸嘆道:“吏治敗壞至此,難怪王芬一死,冀州就亂象叢生。”
荀彧抬頭看劉策,正色道:“大王,治理方案有了,證據也有了,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,冀州的世家豪強們若反對怎麼辦?他們掌控田地、隱匿人口、蓄養私兵,甚至有些郡縣官吏就是他們的族人門生。這些人樹大根深,在地方上影響力極大。一旦我們動手清丈田畝、整頓吏治,他們必定反彈。若他們聯合抵制,甚至煽動民變恐生變亂。”
荀彧話音剛落,劉策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郭嘉、戲志才等人,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那笑容怎麼說呢,有點像狐狸看見肥雞,又像獵人發現獵物掉進了陷阱。
荀彧愣了愣道:“大王、諸位這是”
劉策嘿嘿一笑,沒直接回答,轉頭對親衛道:“去,把周倉和裴元紹給我叫來。”
親衛領命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