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笑了笑,抬手壓了壓:“翼德別急,仗有你打的。先聽我把情況說完。”
他繼續指著輿圖,把剩下的郡縣也拆解了一遍:
“還有南海郡,朱符倒是想往裡面安插自己人,用了一堆同鄉當官吏。可那地方離廣信遠,山裡全是俚僚部落和地方豪族,他的政令也就只能在番禺縣城周邊轉一轉,出了城就沒人聽了。”
“合浦郡,本地豪族和夷人纏在一起,還跟交趾郡水陸相通,士燮的手早就伸進去了,朱符根本插不上話。”
“鬱林郡更別提了,朝廷歷來就管不住,也就只能勉強看著治所布山縣城。剩下的地方全是豪族和夷人自己說了算,壓根不搭理朱符。”
“九真、日南兩郡更離譜。九真跟交趾山水相連,全是駱越人,向來跟士燮穿一條褲子,叛亂比吃飯還勤,朝廷都管不住,朱符更是連邊都摸不著。”
“日南郡更慘,幾十年前象林縣的土著就建了林邑國,大漢的疆界都縮回去了,就剩北邊幾座孤城,常年被侵擾,基本就是半獨立狀態,朝廷的政令都傳不到那地方。”
一通話講完,整個交州的家底被扒得明明白白。
岳飛又補了句最關鍵的:
“說白了,朱符這小子,就是靠著他爹朱儁的面子,才撈了個交州刺史的位置,本身半點軍政才幹都沒有。”
“上任之後就知道任人唯親,用了一堆同鄉酷吏,橫徵暴斂,早就把地方豪族和百姓得罪光了。統治根基薄得跟張紙似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更加凝重:“反觀士燮,靠著交趾的家底,還有家族百年的積累,為人又寬厚。不光收攏了本地人心,還吸引了好幾百從中原跑過去避難的讀書人。”
“現在就是交州實際的精神領袖和權力核心,十個朱符綁在一起,也鬥不過人家一個手指頭。”
帳內三人聽得明明白白,紛紛點頭。
關羽沉聲道:“嶽帥分析得透徹。如此看來,咱們南下的真正對手,不是朱符,而是交趾計程車燮。”
張遼也跟著點頭道:“沒錯。朱符就是個空架子,咱們到了廣信,他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會有。真正要費功夫的,是拿下士燮掌控的交趾等郡,還有那些不服管的蠻夷部落。”
岳飛笑了笑,抬手壓了壓,把最終的方略定了下來:
“咱們到了蒼梧郡之後,第一步先接管廣信城,把蒼梧郡全境攥在手裡,然後首接把朱符送往洛陽。這小子沒本事還愛惹事,留在這裡就是個隱患,送走了省心。”
“第二步,讓文遠率領一萬人馬,向東拿下南海郡,先解決東邊的後患,把沿海的通道穩住。”
“第三步,等南海郡拿下來,咱們全軍向西,依次拿下合浦、鬱林、交趾、九真、日南五郡,徹底把交州全境收回來!”
三人齊齊抱拳,齊聲應道:“末將遵令!全聽嶽帥調遣!”
方略己定,幾人又對著輿圖,把行軍路線、糧草排程、防瘴氣的細節掰扯得明明白白,首到後半夜才各自回營休息。
張飛臨走前還嘀咕了一句:“這交州,比俺們涿郡還熱,汗就沒幹過。”
關羽淡淡地說道:“心靜自然涼。”
張飛翻了個白眼:“二哥,你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...
時間一晃而過。
西元191年,二月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