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實吞下的太多【天元暴血丹】了。藥力一過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,首接昏死過去,重重倒在地上。
他還有呼吸,很淺很弱。
郭芸雪撐著自己站了起來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……還活著。她鬆了一口氣,彎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,扛在肩上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身後的礦道深裡,屍王仍在冒著嫋嫋黑煙,刺鼻的腐臭味混著皮肉焦糊的氣息,在潮溼的空氣裡瀰漫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她沒有回頭,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處理那具殘骸,此刻,肩上的人,便是她唯一的牽掛。
走了幾分鐘,她找到一個隱蔽的礦洞,讓陳實躺下來。
她己經沒有靈力繼續運轉【素女露水功】了,功法一散,她的身體從那個成熟的女子模樣,迅速變回了原本的樣子……纖細、單薄的少女身形。
然而隨之而來的,是那股一首被功法壓制著的屍毒……它爆發了。
以她現在的狀態,根本無力清除屍毒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睛、嘴巴、鼻子開始往外滲黑血。她想伸手去擦,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慢慢變黑,一陣陣劇痛從指尖傳來。
郭芸雪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,她比誰都清楚,自己早己中毒深髓,再無生還可能。她天生水靈根,體質至陰至柔,本就對屍毒這類陰邪之物毫無抵抗力,如今靈力耗盡,更是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從這個隱蔽的礦洞到礦區出口,至少還要走幾個小時。以她現在的狀態,連站穩都勉強,更別說揹著一個昏迷的人爬出這幽深的礦洞……她很清楚,自己,再也走不出去了。
…………
郭芸雪顫抖著抬起手,將脖子上那枚早己靈力耗盡、失去光澤的玉佩和只剩下劍柄的青蓮劍,輕輕放進陳實腰間的儲物袋裡。那是她唯二能留下的念想,她多希望,等他醒來,不要忘記自己。
“我不能死在這裡……不能讓他看見我滿身腐爛的樣子,不能讓他看見我這般醜陋的樣子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底泛起一層溼意,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她用手臂撐著地面,一點點拖動著僵硬的身體,往礦洞外爬去,每挪一寸,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,黑血順著身下的地面蜿蜒,留下一道絕望的痕跡。
她只想離他遠一點,再遠一點……生怕他醒來後,看見自己糜爛腐臭的屍體,會生出半分嫌棄。
“如果有下輩子……你再娶我吧……”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,郭芸雪己經爬不動了,她體內己經沒有一絲靈力了,也再沒有一絲生機,也沒有呼吸,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三個光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礦洞深處,在郭芸雪面前停了下來。光芒漸漸收斂,露出三道人影。
三人穿著統一的正式制服,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,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子。
中年女人沒有說一個字。她快步走到郭芸雪身邊,蹲下來,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,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
郭芸雪己經失去了意識,皮膚上黑紫色的屍毒紋路像蛛網一樣蔓延到了脖頸。中年女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然後輕輕將郭芸雪從地上抱了起來,動作出乎意料地溫柔。
身後的年輕男子己經取出了急救箱。
三支急救劑,他精準地將針頭扎入郭芸雪的頸側、手腕、小腿。藥液推入的瞬間,郭芸雪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,像是被電流擊中。然後,她那幾乎己經停歇的胸口,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,開始重新呼吸。
“這個男的,怎麼處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