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變色的異象消散。
安妮咬著牙顫聲，“你……在嘗試築基？”
他揉著手腕，語氣平淡，“對。原來我的考驗是雷劫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窗外正在散去的雷雲，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，“還好我收手了，不然這公寓都要被劈穿。你們仨也得跟著遭殃。”
賴雲舒雙腿有些軟，她盯著陳實，聲音不大，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收不住呢？萬一雷劫比你想的更猛呢？萬一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換了一種語氣，聲音柔和了些許：“你下次築基叫上我們，至少能幫你抵擋幾分雷電。”
陳實搖了搖頭。
不是拒絕，是認真地、經過思考之後的否定。
“我的肉體，煉氣期內應該沒有敵手。而且我吃了這麼多築基丹，至少九成以上的把握……是九成能靠自己扛過去。”
他看著賴雲舒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你們幫我，雷劫反而會減弱。基臺不穩固，以後的路更難走。我要靠自己突破。”
安妮抱著他，用力說道，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放心，每次我都能化險為夷。我現在走一步，找一個合適的地方。”陳實穿好衣服，轉身就離開。
他速度極快，三女並沒有追。
…………
學校的後山上，灰燼山脈的山腳。
此處沒有一個人影，最多隻有幾聲火石猴的嚎叫從遠處的石縫裡傳來。
陳實盤坐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。
他打算趁著藥力還在體內，再次將靈氣提純，凝練基臺。
不是衝動，是算過的。第一輪凝練被打斷後，藥力並沒有消散，而是沉澱在經脈深處，像一層薄薄的金色油脂，附在每一寸靈力的流動路徑上。
陳實閉上眼睛，運轉靈力。
天空變了。
上一秒還月朗星稀，下一秒烏雲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墨汁。
雲層中電閃雷鳴，雷聲不是從遠處傳來的，是從雲層內部炸開的，每一聲都震得人胸腔發悶。
這次天空的氣息比剛才那次更強，雷聲更大，烏雲看不到盡頭，從灰燼山脈的這一頭蔓延到那一頭，像是整片天都要塌下來。
遠處那些火石猴早就不叫了。
陳實抬頭看著那片無盡的雷雲，心裡有一個念頭像石頭一樣沉了下去。
難道築基會一次比一次困難？
第一次凝練被打斷，天道沒有劈下來，因為陳實收了手，但天道記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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