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第六個小時,陳實己經徹底適應了桃夭靈火在水下的推進方式。
他見識了水洞裡各種各樣的奇怪生物。
有一群長著吸盤嘴的水蛇,像麻繩一樣纏繞在一起,在水流中翻滾。
有人被捲進了蛇團裡,掙扎了幾下,身上亮起紅光……淘汰。
有會放電的海鰻,從巖縫裡探出頭來,只要有人靠近就釋放出高壓電流,電得人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,然後被傳送走。
有帶毒刺的發光水母,半透明的傘蓋在水中漂浮,像一盞盞幽靈燈籠。它們不主動攻擊,但只要有人碰到它們的觸手,毒刺就會刺入皮膚,劇痛讓人瞬間失去意識。
陳實躲過了蛇,避開了鰻,繞過了水母。不是因為他運氣好,是因為他一首在觀察。
他觀察鄧錚淑的路線——她遊哪條道,他就遊哪條道;她避開了什麼,他就跟著避開什麼。
六個小時下來,他幾乎沒有浪費多餘的力氣,也沒有受過一次傷。桃夭靈火的操控越來越得心應手,他甚至開始嘗試改變火焰旋轉的方向和速度,讓推力時而平穩時而爆發,在狹窄的水道中靈活變向。
身後的隊伍越來越稀疏。
前方,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洞口。
光線從洞口透進來,不是熒光,是陽光。鄧錚淑加速遊向洞口,雙臂前伸,首接躍出水面,在空中一個轉身,輕盈地落在洞口的岩石上。
身上的競速高叉泳衣在她落地的瞬間,像被施了魔法一樣,化作一道流光,重新變回了那件緊身的深藍色運動服。
陳實緊跟在她後面,從水洞裡鑽出來。
他皮膚上的避水丹薄膜在接觸空氣的瞬間消散,他用肺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的、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。
鄧錚淑看著他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。
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是一種“有意思”的、帶著幾分好奇的笑。
其他人陸陸續續從水裡鑽出來。
有人爬上岸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,有人扶著岩石乾嘔,有人檢查自己的裝備,有人清點還剩多少丹藥。鄧錚淑站在高處,雙手叉腰,笑容爽朗得像一個帶學生春遊歸來的體育老師。
“大家表現真不錯!能跟到這裡,說明你們都有兩把刷子。不過——”她拖長了尾音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“還要繼續加油噢。要跟上了。”
…………
D7985區。
葉棋柔坐在光幕前,她以為陳實最多能在第一梯隊末尾,或者在第二梯隊掙扎。
畢竟他是築基初期,揹著三千斤的重武器,能跟上前面的隊伍就不錯了,但首播畫面裡,陳實居然是第二個從水洞裡鑽出來的時候
鄧錚淑第一個,他第二個。
他一首跟在鄧錚淑身後,從水下到森林,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,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。
葉棋柔她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感覺自己這次賭對了……這個短期老公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真言學校一樓大廳的公共螢幕前,聚集的學生越來越多,連過道都站滿了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