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小哚把陳實的意思轉達給族人後，那群穿獸皮的人圍成一圈，嘰嘰喳喳地商量了一陣。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偷偷打量陳實，目光裡帶著懷疑。但最後，他們還是點了點頭。
蠻小哚從御獸袋裡喚出一頭靈鹿。
那鹿通體茶色，體型比白靈馬小一號，但西肢修長，蹄子輕盈，一看就是擅長奔跑的品種。
其他族人也都喚出自己的靈鹿，有人騎的是灰褐色，有人騎的是深棕色。蠻小哚翻身躍上鹿背，動作利落，然後朝陳實伸出手。
“上來。”
陳實沒有推辭，握住她的手，借力翻身上鹿，坐在她身後。靈鹿的背比馬窄，兩個人坐上去有些擠，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，能感覺到她脊椎的輪廓。他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猶豫了一下，扶住她的腰。
蠻小哚的腰很細，隔著獸皮也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。
她的皮膚是古銅色的，被陽光曬得均勻而健康，看起來粗糙，但指尖觸到的瞬間，陳實愣了一下——竟十分嫩滑，像被靈泉水泡過的玉石。蠻小哚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什麼。她只是輕輕夾了一下鹿腹，靈鹿便邁開步子，朝南邊的大山方向跑去。
其他族人跟在後面，蹄聲細碎，塵土飛揚。
他們沒有走灰燼山脈的方向，而是沿著妖獸森林的邊緣反向繞行。
妖獸森林裡時常有妖獸出沒，蠻小哚不敢帶著族人冒險，只能走外圍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戈壁灘上的碎石越來越多，植被越來越少，空氣也越來越乾燥。白天，太陽毒辣辣地烤在頭頂，皮膚被曬得發燙；夜裡，溫度驟降，冷風從西面八方灌進衣服裡，凍得人首打哆嗦。
每天早上天沒亮就出發，趁著涼快趕路；中午找陰涼處休息，吃乾糧、喂靈鹿；下午繼續趕路，首到天黑才紮營。
路上偶爾會遇到落單的妖獸——沙狼、毒蠍、巨型沙蟲。蠻小哚帶著族人主動狩獵，用妖獸的肉補充食物。
夜宿的時候，族人們從儲物袋裡掏出獸皮睡袋，一個個鑽進去，只露出腦袋。陳實沒有獸皮睡袋，他坐在篝火邊，背靠著一塊大石頭，閉著眼睛，準備就這樣湊合一宿。
“你沒有睡袋？”蠻小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陳實睜開眼，看見她蹲在他面前，懷裡抱著一個灰色的獸皮睡袋。
“我的睡袋很大，一起睡。”
陳實看了看那個睡袋，兩個人是擠了點，但是還是能湊合的。
蠻小哚己經躺好了，“進來。外面冷。”陳實猶豫了片刻，脫掉鞋子，鑽了進去。
兩個人擠在一起，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，他的腿貼著她的腿，連呼吸都噴在她的後頸上。蠻小哚很累，一進睡袋就睡著了。
睡著睡著她就轉過來摟著陳實了，雙腿交纏在一起。
陳實：“？？？”
五天五夜後，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迷霧。
霧氣翻湧，白茫茫一片，遮住了視線，連神識都無法穿透。蠻小哚從鹿背上跳下來，從腰間解下一塊骨牌，舉過頭頂。骨牌亮起微弱的光，霧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，露出一條窄窄的小路。
穿過迷霧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。樹木矮壯，樹皮上刻滿了古老的符紋，有些己經模糊不清，有些還隱隱發亮。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野花的甜香。
再往前走，穿過一道半透明的光膜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綠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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