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鎖了院子的大門後,孟大爺又拉著我進家門,把家門也給鎖了。
因為大門關上了,屋子裡顯得有些昏暗,窗邊一束陽光照在地上,塵埃在白花花的光裡浮動。
孟大爺搬出兩個小馬凳,眉頭緊鎖。
我坐下來,試探性地問他,「大爺,你說的換命,是什麼意思啊?」
他嘖了一聲,再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幾絲憐憫。
那眼神,彷彿就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「惹了羅剎面!說他們兩個了,你也逃不掉!」
「這三面菩薩本來就邪乎,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,肯定是要那個男的整了什麼麼蛾子,到別的地方學了些歪門邪道請來的!」
「羅剎是什麼東西!兩個菩薩都壓不住的傢伙!他倒好!說拜就拜!」
我越聽越覺得心裡發涼,生怕禍及自己,連忙追問,「大爺,那我該怎麼辦啊?」
他目光如炬,道,「把那對男女和她家人,還有你的八字拿來,去找西邊山上的樓爺,他會告訴你怎麼做!快!事不宜遲,免得那東西作妖!」
11
得到這幾人的八字後,我馬不停蹄地找到了山裡的樓爺。
我原以為樓爺和我奶他們應該是平輩,卻沒想到,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老。
說難聽點,當時他就坐在我面前我卻沒看見他。
因為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尊雕塑。
當我趕到樓爺家裡時,只看見木樓裡的傢俱和擺放得整整齊齊,形態奇怪的法器。
還有祠堂下閉眼端坐的一尊黑色雕像。
直到樓爺睜開眼睛喊了我一句,把我被嚇了了個魂飛魄散,我才知道這原來不是雕像而是人。
我畢恭畢敬地把八字遞上去,看著樓爺用黑黢黢又皺巴巴的指頭把每個字都細細點了一遍。
樓爺年紀大,聲音卻意外的清朗,「黃符,毛筆,硃砂墨,黑墨,雞血,火盆。」
我立馬在樓爺的房子裡翻了一遍,在院子裡捉了一隻雞,乾淨利落地取了血。
準備齊全,樓爺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,像尊雕塑。
他用毛筆沾了紅墨水,在黃符上寫下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字元,又沾了黑墨,在紅字的上面臨摹了一遍。
緊接著,樓爺指著符紙命令我,「烤一遍。」
把烤好的符紙送到樓爺手裡後,他眼也不眨,直接將這五張符紙扔進血盆裡。
再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臨走前,樓爺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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