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子被推開。
裡面墊著一層防震的乾草。乾草中間，靜靜躺著一把長條形的火器。
藉著火把的光。槍管泛著一層冷冽的烤藍幽光。
朱允燁的呼吸亂了一拍。
他伸手。從乾草裡把那把槍抓了出來。
分量不輕。入手冰涼。胡桃木的槍托打磨得很滑溜，握在手裡很貼合。
槍身修長，沒有笨重的火繩。
尾部的擊發裝置是一塊打火石夾著一塊鋼片。結構精巧。
這就是燧發槍。
能讓排隊槍斃戰術橫掃全球的戰爭利器。
“試一槍。”
朱允燁沒多說。他單手提著槍。
另一隻手衝旁邊的侍衛打了個手勢。
侍衛立刻跑開。在百步外的地方，立起一個扎滿稻草的假人。
為了測試威力。假人身上不僅套了皮甲，外面還罩了兩層明光鎧的護心鐵板。
三層防護。大明最精銳的重騎兵也就這配置。
莫天機從褡褳裡摸出一個紙包。
裡面是定裝的黑火藥和一顆鉛彈。他撕開紙包，動作熟練地把火藥倒進槍管。再用通條把鉛彈壓實。
最後把一點引藥倒在擊發盤上。
“陛下。好了。”
朱允燁接過通條放好。
他雙手端起燧發槍。槍托抵在右邊肩膀上。
深吸一口氣。閉上一隻眼。
準星套住了百步外那個稻草人的腦袋。
周圍的工匠和武將全屏住了呼吸。
連拉風箱的漢子都停了手。工地裡只剩下高爐燃燒的呼呼聲。
朱允燁食指搭在扳機上。
慢慢往後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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