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瓷片濺起，有一片扎進了足利義滿的草鞋底。
他沒感覺到疼。
雙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發軟。他只能死死扒著木欄杆。
指節泛白。呼吸急促。
他怎麼也無法將海面上那兩座噴著黑煙的鋼鐵怪物，和印象中大明那些笨重的木板水師聯絡起來。
大明不是剛換了皇帝內亂嗎？
大明不是窮得連海防都撤了嗎？
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活閻王？
“將軍閣下！那是......那是明朝的龍旗！”
旁邊一個眼神好使的大名，指著鐵甲艦高高的桅杆。聲音像被閹割的公雞一樣尖銳。
黑色的主桅杆上。
一面繡著五爪金龍的黃旗。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足利義滿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大明。真的是大明。
他們打過來了。
......
海面上。
“定海號”鐵甲艦艦橋。
鄭和冷冷地看著遠處港口上那些跪成一片的日本守軍。
他沒有下令派小船去談判。
也沒有打出勸降的旗語。
臨行前。朱允燁在造船廠的碼頭上，只對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不留活口。打出真理。”
鄭和很清楚。大明不需要這些島國人的臣服。
大明需要的是他們地下的白銀和硫磺。
對待這些骨子裡只認強權。畏威而不懷德的倭寇。談判是廢話。
唯一的交流方式，就是大炮。
“左滿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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