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帆船逆風難行。但我大明這鐵甲艦。不用風帆。只靠鍋爐和水輪推進。”
“藉著洋流的推力。不出五日。便可直抵對馬海峽。”
鐵鉉愣了一下。這太監懂洋流？
鄭和的手指猛地戳在海圖上的一個島嶼群上。
“倭寇狡猾。他們劫掠我大明沿海後。從來不會直接回日本本島。”
他抬起頭。目光銳利。
“他們會把船隊藏在肥前國和隱岐島之間的暗礁群裡。等風頭過了，再分批運髒物。”
“各位大人如果只盯著沿海防守。或者去平戶港找他們。那是大海撈針。”
他手指在暗礁群的位置畫了個圈。
“給我十艘這鐵甲艦。”
鄭和語氣裡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。
“算準季風。掐準潮汐。趁著大霧。”
“我能把艦隊直接開進他們的老窩。把他們堵在暗礁裡。一炮轟平。”
剛才還叫囂著太監不行的文武百官。
全成了啞巴。
盛庸張了張嘴。硬是沒蹦出一個字。
他連隱岐島在哪都不知道。更別提什麼西北季風和暗礁分佈了。
這哪是個打雜的太監。這分明是個腦子裡裝著整片大海的活海圖。
朱允燁笑了。
笑得很暢快。
“好。”
他一腳踹開腳邊的一塊碎木頭。
“說得好！”
他反手從腰間解下一把刀。
那是莫天機用新鋼打造。刀鞘上鑲著幾顆紅寶石的短柄指揮刀。
“接著。”
朱允燁隨手一拋。
指揮刀在半空中翻了個圈。穩穩地落在鄭和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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