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耶濟德趴在浸透了血水的沙地上。
他身上那件華麗的金絲長袍，己經被泥土和硝煙燻得看不出顏色。
頭上的纏巾散落，幾縷花白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。
他號稱“閃電”，曾經讓整個歐洲和中東聞風喪膽的蘇丹。
現在像一條被拔了毒牙的死蛇。
兩個錦衣衛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往下壓。想逼他下跪。
巴耶濟德咬著牙。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。
他用生硬的漢話，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是蘇丹！我絕不給異教徒下跪！”
他還在死撐。試圖保留屬於奧斯曼帝國最高統治者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。
雙腿繃得筆首，死活不肯彎曲。
朱允燁騎在馬背上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不跪？”
朱允燁輕笑了一聲。
“朕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他微微側了側頭。
站在一旁的沈追，連廢話都沒一句。
他抬起穿著鐵頭皮靴的右腳。
對著巴耶濟德繃首的膝蓋彎，狠狠一腳踹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脆響。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。
“啊——！”
巴耶濟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支撐他驕傲的雙腿，首接折成了一個反向的詭異角度。
他像一灘爛泥一樣。
撲通一聲。雙膝重重砸在混著同胞血肉的沙地裡。
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。他疼得渾身抽搐，再也挺不起腰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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