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堯打量著宋今也,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,才看懂了宋今也的用意。
不過三言兩語,順利另立靶子,轉嫁危機,實在高明。
於是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層欣賞——看似柔軟無害,卻不卑不亢。
這般與生俱來的矜貴傲骨,配上鮮活有趣的靈魂,實在動人。
薄斯年指尖摩挲著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,深邃的眼眸眯了眯。
「是嗎?你要是不願意,宋老夫人還能綁著你去相親?」
一句帶著諷刺的反問,暗藏著居高臨下的輕視,再度扭轉了局面。
眾人:「……」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。
宋今也一怔,然後眉梢一挑,直直瞧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。
她沒辯解。沒閃躲,神色坦然又帶著鋒芒。
指尖緩緩蜷起,腦子裡依稀閃過薄斯年死後埋在臭水溝的畫面,皮笑肉不笑地禮貌開口:「薄總,城東村有個小姑娘昨天結婚了,你知道嗎?」
薄斯年覺得莫名其妙,忖了幾秒,淡淡地吐出一句:「關我什麼事。」
宋今也點點頭,「是啊,我跟誰相親,關你什麼事?」
薄斯年被嗆,微微錯愕,倒是沒惱,眸光深邃似含著戲謔,饒有興味的樣子。
「的確與我無關,但宋老夫人是昭昀的奶奶,向來為人和善,由不得外人隨意詆譭。」他漫不經心地開口,一個「外人」便與宋今也劃清了界限。
宋昭昀沒想到薄斯年會公然反駁宋今也,她眼底漾開驚喜的光芒,溫柔又熾熱,藏不住的傾慕與愛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「斯年……」她輕輕喚了他一聲,眸光脈脈凝著他,語調纏綿溫婉,全是化不開的情意。
江意苒受不了地抖了抖身子,掉了一地雞皮疙瘩。
然後她捏了捏嗓子,往周楚身上一靠,學著宋昭昀的調調,喊了一聲,「阿楚~」
周楚手一抖,杯子裡的酒晃了出來。
他喉結滾了滾,目光落在她揚起笑意的臉上,下意識地摟住她,捏了把她細軟的腰肢,嗓音低啞帶著幾分縱容,「又被誰附身了?」
宋今也著實被江意苒逗樂了,只能強壓著嘴角。
沒多久,薄斯年和宋昭昀膩膩歪歪地先行離開了。
江意苒吐槽了一句:「算他們識趣。」
宋今也出包廂接電話時,手腕被人猛地拽了一下,她踉蹌著蹙眉回頭,一下子撞入薄斯年暗沉的眼底——
她微微一愣,這人剛才不是帶著貼身掛件走了嗎?
「鬆手。」宋今也臉色沉下來,語氣裹著幾分惱意。
薄斯年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,指腹扣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,周身似覆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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