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擰眉,「喜從何來?」
眼下,他焦頭爛額,哪有喜事?
倏地,太子想到什麼,莫不是王家的事有了進展?
他正要詢問,趙珵的聲音先一步響起,「太子皇兄,臣弟這些時日雖未上朝,但今日也聽說了。」
「朝中超過半數的朝臣們今日早朝時都出言為你求情,希望父皇能接觸你的禁足。」
趙珵眉飛色舞,做一臉恍然狀,「皇兄你在禁足,可能不知內情。但有這麼多大臣為你求情,父皇早朝時雖然拒絕了,但也一定會慎重考慮!」
趙珵道:「皇兄,你真不愧是太子,竟得如此多朝臣追隨擁護!」
趙珵字字句句,皆紮在太子心上。
趙珵說的眉飛色舞,語氣開心極了,但太子卻是真笑不出來。
趙珵的最後一句話,就是此事的癥結所在。
也是太子最為頭痛的地方。
他身為皇帝長子,今年才二十四。
他出生那年,皇帝十九歲,如今皇帝也才四十三歲,正是壯年,心有壯志。
只是他上次也聽皇后說了,皇帝因早年遭遇,身有舊疾,雖才壯年,卻只怕不剩多少歲月。
他這個太子,這個時候就該韜光養晦,而不是被那麼多人擁護。
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酣睡?
在帝王家,最是如此。
更何況,如今是一個在壯年卻被迫虛弱的皇帝,他越被人擁護,皇帝只怕越會覺得,他這個太子迫不及待。
覬覦帝位等。
最要緊的是,太子心裡很清楚。
父皇對他這個太子……未必那麼滿意。
這是他從小就有的感覺。
他自幼被冊封為太子,所有人都說,他深得父皇寵愛,被寄予厚望。
他從前也這麼覺得。
直到他去了邊關,看到了燕家人的相處,看到燕將軍與燕權的相處。
並不是一味的疏離,威嚴,高要求。
除了武藝,燕將軍還教導燕權為人處事,關心燕權的日常生活。
這些,他都是從小沒有得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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