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蘭急匆匆趕回家，趙磊正好扛著鋪蓋捲兒到了門口。
王翠蘭滿腹狐疑地上前逮著人便問：“兒子，你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趙磊沒有回答，灰頭土臉地耷拉著腦袋，只顧往屋裡走。
見他這樣，王翠蘭心裡咯噔一下，“到底咋回事兒？你倒是說話呀！”
趙磊把行李往地上一扔，人就往地上蹲下去，雙手插進頭髮裡，帶著哭腔說：
“媽，我被部隊開除了。”
“啥？你說啥？”
王翠蘭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趙磊紅著眼又說了一遍：“我說，我被部隊開除了！”
猶如五雷轟頂，王翠蘭手上的茶壺哐噹一聲掉到地上。
趙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，連忙扶著她在板凳上坐下，愧疚地說：“媽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？好好的，為什麼會被部隊開除？你說啊！”王翠蘭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趙磊這才將事情經過說出來。
原來他入伍結束新兵訓練後，就被選拔成了駕駛兵，在部隊學會了開車，還進了運輸連。
可是前不久在一次執行運輸任務時，他沒忍住喝了點酒。
他原以為以自己的酒量少喝點兒不會出問題，可那天偏偏就出了事。
他把車開進了溝裡，還造成了同車的辦事人員重傷，他自己也受了傷。
這件事後果嚴重，影響惡劣，最後部隊只能將他除名。
王翠蘭不可置信地問：“你是說，以後你就不是部隊的人了？”
趙磊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。
王翠蘭呆愣好一會兒，還是不願相信這是真的。
“你說你是咋想的？你就非要喝那口酒？
好不容易進了部隊，全家都以你為榮，這下好了，就這麼灰溜溜地被趕回來，你讓我以後怎麼在村裡抬頭做人？
還有你以後怎麼辦？和你爸，你哥一樣下地幹活，一輩子當個泥腿子嗎！你個不爭氣的東西……”
王翠蘭越說越氣，抄起門後的笤帚就往兒子身上招呼，那笤帚都被打得散開了，趙磊硬是沒有哼一聲。
王翠蘭打累了，把笤帚往地上一扔，突然又大哭起來：
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哇！原以為指望你長長臉，以後跟著你進城享福……
誰成想你這麼不爭氣，要是被人曉得你是被部隊趕回來的，我的臉往哪兒擱？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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