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便背過身去,不再說話。
其實他根本睡不著,這幾天關於王翠蘭的流言在村裡傳得越來越不像話,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。
雖說和謝慧茹在一起後,他再沒對她動過心思。
可再怎麼說,那也是陪伴過他一年多,曾給過他許多慰籍的女人,他甚至曾想過和她共度餘生。
如今發生這樣的事兒,她固然是咎由自取,可一想到她現在的處境,他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憐惜。
其實王翠蘭沒有像他想象的那麼慘,至少趙廣明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她一個指頭,甚至都沒有罵過她一句。
那天看熱鬧的人走後,是他親手給她穿上衣服,然後一句話沒說,就轉身出去了。
王翠蘭記得他當時的背影,佝僂著,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此時的王翠蘭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。
房間裡空空蕩蕩,傢俱都被搬空了,只剩下這張把她推入深淵的大床,孤獨而可笑地擺在屋子中央。
自從那天以後,趙廣明便搬到兒子趙磊那屋住了。
趙磊無法面對她,沒過兩天就跑了。
趙廣明後來把那屋的所有東西都搬了出來,獨獨只留下那張床,還故意把床挪到屋子中央,也不曉得他心裡是咋想的。
王翠蘭破罐子破摔地天天躺床上。
趙霞雖然覺得她丟人,但畢竟那是她親媽,她做不到讓她活活餓死。
於是每天做好飯菜端到她床頭,一句話也不說,放下就走。
王翠蘭剛開始不吃不喝,過了兩天捱不住了,還是厚著臉皮起來吃了。
又過了幾天,床上也躺不住了,她想起來透透氣。
可是家裡個個都躲著她,看見她彷彿看見蛆一樣噁心。
也沒人和她說話,尤其是兒媳陳小紅,還故意冷言冷語地挖苦她:
“哎呀,出了這麼大的醜,有的人總該消停了吧?
以後再成天老黃瓜刷綠漆裝嫩,也是不頂用了,人家嫌髒!”
趙強聽不下去,一把將她拽進屋裡,惱羞成怒地教訓:
“陳小紅,再怎麼說她也是長輩,你少說兩句行不行!”
陳小紅也火大得很,這些天她一齣門就被人指指點點,攤上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婆婆,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!
“怎麼?許她做不許人說?我倒是想拿她當長輩,她配嗎?”
趙強無話可說,氣得蹲在牆角一口一口地抽菸。
陳小紅還在喋喋不休:“你弟弟的婚事讓她給攪黃了,你妹妹以後找婆家估計也難,這個家,算是被她徹底給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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