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羽走進了大衍神宗,從進入大衍神宗的那一刻。
天地已經格格不入了。
步入陣法了。
由十位半步涅盤主導,數百萬修士鋪成的大陣。
葉清歡從進入陣法之中,已經開始感受到不安了。
林殊羽抓住了葉清歡的手,輕聲道了一句:“沒事,我在。”
葉清歡瞬間安心了下來。
大衍神宗,塞了幾百萬的修士。
但是大堂卻是空空的,只有一人。
道君端坐在大堂,身下襬下了一副殘局。
“來了,陪我將這盤棋下完吧,不管今日勝負如何,這大概是我此生最後。”
道君似乎等候林殊羽多時。
這兩個打生打死的人,見面卻是格外的平靜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忘年交。
林殊羽在棋盤前坐下,葉清歡則是在一旁候著,警惕的四周。
現在看起來平靜,但是殺機有時候就只在一瞬。
道君輕輕的下了一子:“我聽說你一路殺過來,對有些人卻是留了性命,只是取了一部分財,是因為對那些追殺你的人,也定了善惡,惡就殺,善者只是懲戒,只是你的善惡定論又是什麼標準,不知道在你的眼裡,我這種人是真君子,還是偽君子。”
見林殊羽不說話,道君則是繼續開口:“我一生行事,從有記憶開始,就奉行基本的道德和規矩,後來更是總結出了自己做人的道理,並以此為準則來束縛自己,我幫了很多人,也救了很多人,一生行善無數,但是有兩件事是違背了本心和規矩的。”
“一是聖教之爭,當初瑤清夜在我天府的境地,獲得了一滴僰人古血,那是能夠極大增加飛昇的機率的天材地寶,這個飛昇機率不只是飛昇成功的機率,更是可以讓還未到飛昇瓶頸的,大機率越過這個瓶頸,天府地廣物博,除了九宗私屬的領域和秘境,其他在天府境內所獲得機緣,為個人所得,九宗不的強取豪奪,這是我定下的規矩。”
“但是我卻違背了那個規矩,因為我有一位閉關的師兄,壽元將盡,終是無法飛昇,我是那位師兄帶大的,終是私情破了規矩,我安排人去找瑤清夜高價買下那僰人古血,但是瑤清夜不賣,她要帶回給她師尊。”
“於是我便是自導自演的一齣盜劍的戲碼,我作為大衍神宗的道君,自然不可能明面上去搶奪,但是我低估了那瑤清夜,在一群破碎境五重的追捕下,她竟然逃出去了,最後我不得不親自下場,以飛蒼劍被盜,聯合其他八宗老祖帶著底蘊問罪聖山,意在拿到僰人古血,結果卻是釀成了悲劇,僰人古血沒有得到,眼睜睜的看著師兄死去,還害的其他幾位老友慘死,天府元氣大傷。”
“第二次違背本心就是這次了,我不計代價,就算是拼的一個晚節不保,遺臭萬年,也要殺你,別無原因,就是因為天象鏡那一碎片一角的成像,這一次,我即便是豁出了性命,也要讓我那個弟子安然無恙。”
葉清歡在旁邊聽的昂首,她就知道師父是不會騙她的,當初的聖山一戰,就是他們天府的陰謀詭計。
“我其實早就可以飛昇了,只是我不願意飛昇,我要是走了,有多少人會受到欺凌?在這修仙界,公平和正義又能夠維持多久?所以我壓著境界,守著這片天府,繼續維持著這一方有序的天地,後來我終於等到了隨風,有他在,我可以放心飛昇了,誰知道又出現了一個你,包括現在,我仍舊可以飛昇,你想復仇都找不到我,但是我飛昇了,我那徒兒怎麼辦,我要留下來殺了你啊。”
道君落子已經開始步步殺機。
林殊羽卻是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聽著這位道君說著。
“林殊羽,你一路定善惡,你說我這樣的人是善還是惡,有些人濫殺無辜,一生作惡,只是臨了做了一件事,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而我一生光明磊落,救助幫助無數人,就因為做了兩件惡事,我就是惡人嗎?”
道君抬首看向了林殊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