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心裡在瘋狂吐槽流淚,但清彥還是死死抓住了插在肚子上的那隻手臂,指甲深深嵌入鬼的血肉中,阻止手鬼抽回手臂進行下一次攻擊。
他艱難地回過頭,那張被血染紅的臉雖然扭曲,眼神卻異常兇狠,衝著炭治郎吼道:
“看什麼看!沒見過帥哥流血嗎?!現在的它動不了……給我砍了它的腦袋!!快啊!!”
那一瞬間,炭治郎看到了。
在那濃烈的血腥味中,連線著手鬼那瞬間停滯的破綻。那是清彥用身體換來的——隙之線!
線,繃緊了!
炭治郎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清澈,那是摒棄了一切雜念後的專注。他握緊日輪刀,腳下的地面崩裂,身體化作一道水藍色的流光,順著那條線,沿著清彥被釘死的手臂下方,首衝雲霄!
“全集中·水之呼吸……”
手鬼驚恐地想要抽回手臂防禦,但清彥卻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,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,反而更加用力地卡住了它的關節,“今年年號又變了啊,混蛋!”
“壹之型·水面斬!!!”
刀光閃過,如水平面般平靜而鋒利。
手鬼那碩大的頭顱,在這一瞬間與脖頸分離,飛向了高空。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裡,最後映照出的,是那個渾身是血、掛在它手臂上卻依然在咧嘴狂笑,說著奇怪的話的鬼。
“哇啊啊啊啊!!死掉了!真的死掉了嗎?!那個長手怪物!”
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打破了戰後的寂靜。灌木叢一陣亂顫,頂著一頭金髮的我妻善逸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衝了出來。他本來是想跑的,跑得越遠越好,但是那個奇怪的“好鬼”大哥為了救人衝出去的背影一首在他腦子裡晃,搞得他良心痛得要死,最後還是哭著跑了回來。
“清……清彥哥!!你身上有個洞啊!!腸子!那是腸子嗎?!”善逸捂著臉尖叫,指著清彥腹部那還在緩慢蠕動的駭人傷口,嚇得差點翻白眼。
然後,他猛地轉頭,看見了正扶著清彥的炭治郎。
“啊!!是你!那個……那個在最終選拔入口處遇到的人!”善逸指著炭治郎,一臉震驚,“清彥哥找的鐵頭男原來是你啊,你也還沒死啊!”
炭治郎雖然對“鐵頭男”這個稱呼感到困惑,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他滿臉焦急地看著懷裡的清彥: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鬼先生他……”
“閉嘴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清彥虛弱地罵了一句,靠在炭治郎身上,感覺視線開始模糊。那不是因為失血,而是因為餓。
極致的餓。
手鬼消散後的灰燼味道,炭治郎身上濃郁的血氣,還有……不遠處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不知名的倒黴蛋。
那兩個考生大概是被手鬼拍飛的,胸骨塌陷,出氣多進氣少,鮮血染紅了草地。那鮮紅的顏色在清彥眼中,此刻竟然比任何寶石都要誘人,比最頂級的A5和牛還要香甜一萬倍。
咕咚。
清彥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。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:吃了他們!趁熱!只要一口,傷口就能癒合!力量就能回來!
不行……不能吃……吃了我就真的回不去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