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本該是蝶屋最寧靜的時刻。然而,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,粗暴地撕裂了這份寧靜。
“快!準備止血鉗!還有大量的繃帶!葵,去拿藥劑,快!”
蝴蝶忍的聲音罕見地失去了平日裡的從容,變得尖銳而急促。
急救室內,濃烈的血腥味幾乎凝成了實質。擔架上躺著一名年輕的鬼殺隊隊員,他的腹部被鬼的利爪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,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湧,染紅了整張床單。
“不行……出血量太大了,根本止不住……”蝴蝶忍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,拼命地按壓著傷口,試圖從死神手中搶回哪怕一秒鐘。
但理智告訴她,己經晚了。
內臟受損,失血過多,以人類的醫療手段,這就是絕症。看著那名隊員逐漸渙散的瞳孔,蝴蝶忍咬緊了下唇,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纏繞在她的心頭。
又要……看著同伴死去了嗎?
就在這時,一隻手伸了過來,輕輕地,卻不容置疑地撥開了忍沾滿鮮血的手。
“讓開點,壞女人。你擋住我了。”
蝴蝶忍猛地抬頭,正好撞進清彥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戲謔,此刻卻沉靜如水的眸子裡。
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表情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嚴肅。他甚至沒有看忍一眼,視線完全鎖定在傷者身上。
對於之前是實習醫生的清彥來說,救人是開不得玩笑的。所以清彥聞到滿屋子血腥味和聽到蝴蝶忍她們一路跑過來的聲音時,便馬上來到這裡。
蝴蝶忍看著清彥這副表情,想起上次他在道場治療自己時,也是這麼認真。
想到這裡,蝴蝶忍看著清彥說道:
“清彥君……拜託你了……”
清彥點了點頭,沒有過多理會蝴蝶忍,他的眼睛從始至終盯著床上的隊員,他走上前,首接將雙手覆蓋在了那名隊員血肉模糊的腹部。
下一秒,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在安靜的急救室裡響起。
在神崎葵驚恐的注視下,那名隊員腹部猙獰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皮膚重新生長,紫黑色的毒素消退。
與之相對的,清彥原本完好的腹部衣衫瞬間染成紅色,鮮血噴湧而出。一道一模一樣的巨大傷口憑空出現在他的身上,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。
清彥倒吸了一口涼氣,眉毛狠狠地擰在了一起。
痛。
非常痛。
雖然早就習慣了,但這種把別人的痛楚瞬間加倍複製到自己身上的感覺,無論經歷多少次都像是在走鋼絲。
當然,在下一秒,清彥的身體就開始冒出白煙,在短短幾息之間,清彥的傷口就恢復如初,只留下一片新生的、略顯粉嫩的皮膚。
他轉過身,發現蝴蝶忍正站在他身後,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沒有笑意,只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深沉情緒。
清彥被她看得有點發毛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“喂,幹嘛這麼看著我?你這樣子我很不習慣啊。”
蝴蝶忍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,她一步步逼近,首到將他逼到了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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