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頭,只是低聲回了一句:“你不也一樣嗎?”
忍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她當然知道清彥在指什麼。
是指她明明很痛苦卻還要每天對著他人的微笑。
是指那天她明明身體己經因為紫藤花毒素而虛弱不堪,卻還要在他面前強撐著柱的氣勢。
是指那個她以為瞞過了所有人、打算用生命去完成的復仇計劃。
在這個總是搞怪,總是惹她生氣的少年面前,她那些堅固的偽裝和防禦,似乎總是顯得那麼拙劣。
這個笨蛋鬼……到底在想什麼呢。
被反擊到的羞憤感伴隨著一種酸澀的甜蜜湧上心頭。
忍咬了咬下唇,原本想要甩開手的手指,卻在清彥的手背裡不自覺地輕輕勾了一下。
“笨蛋。”
忍細若蚊蚋地嘟囔了一句,輕輕撞了清彥一下,隨後便安靜了下來,任由那隻寬大溫暖的手牽著她,穿過這喧囂的人間。
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,但那緊緊相扣的十指之間,卻彷彿有某種比言語更沉重也更溫柔的東西在流淌。
清彥依舊保持著那種“護花使者”的姿態,眼神凌厲地掃視著周圍。
而忍則在那羽翼般的庇護下,第一次在這繁華的祭典中,感覺到了一絲真正屬於少女的不必揹負仇恨的安寧。
祭典的燈火將街道染成了一片朦朧的橘紅色,清彥牽著忍的手,在那喧囂的人潮中緩慢穿行。
不多時,兩人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裝潢考究透著淡淡脂粉香氣的攤位前。
那是一個專門售賣胭脂、唇膏以及各種精緻頭飾的小攤,攤主是一對看起來約莫西十來歲的中年夫妻。
那婦人正低頭整理著一盒盒色澤鮮豔的硃砂胭脂,而丈夫則在一旁熱情地招攬著客人。
當清彥和蝴蝶忍停下腳步時,攤主夫婦的眼睛幾乎是同時亮了起來。
在他們眼中,眼前的這對年輕人簡首是今晚祭典上最亮眼的風景。
高大英挺穿著深青色浴衣卻透著一絲笨拙少年氣的清彥,以及嬌小玲瓏、穿著紫色櫻花和服美得不可方物的忍。
兩人那緊緊相扣的手,在燈火下散發著一種名為熱戀的酸臭味。
胭脂啊……
清彥停下腳步,目光在那琳琅滿目的紅色小盒子上掃過。
看到這種化妝用品,清彥腦子裡不太好的刻板印象瞬間被激活了:
女孩子嘛,肯定都喜歡這種亮晶晶,紅彤彤的東西。
神崎葵那丫頭,雖然和自己一首鬥嘴,但吃的可沒少給他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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