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彥剛想抬起頭,把那句“你最重要”說得更清楚一點,卻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他一轉頭,正好看見攤主夫婦正以一種極其同步的姿勢,整齊劃一地伸長了脖子,眼睛瞪得老大,臉上寫滿了“快說啊我們等得心急如焚”的八卦表情。
六目相對。
攤主夫婦被抓了個現行,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脖子。
一個開始瘋狂擦拭那己經亮得反光的櫃檯,一個對著空氣揮舞著扇子,嘴裡還唸叨著:“哎呀今晚風真大……這胭脂質量真好……”
清彥尷尬得恨不得當場用血鬼術挖個地洞鑽進去。他抓起包好的胭脂塞進懷裡,重新拉住忍的手,逃命似的離開了攤位。
首到走到了人煙稍微稀少一點的樹影下,清彥才停下腳步。
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,在地上灑下斑駁的碎影。
清彥轉過身,看著依舊有些發愣的忍,深吸一口氣,把剛才被打斷的話續了上去:
“剛才在那兒沒說完……我是想說,蝶屋的大家確實該感謝,但那是之後的事。今晚,我想送禮物的物件只有你一個。因為……”
清彥首視著忍那雙微微顫動的眼眸,聲音雖然顫抖但還是繼續說道:
“你最重要。無論是作為監管者,還是作為……蝴蝶忍。你比誰……都重要。”
忍愣愣地看著他。
她想起了那個在臥室裡的擁抱,想起了他許下的那個關於“徹底治療”的誓言。
這個總是沒個正經的少年,卻總是在她最疲憊最想躲起來的時候,強行撕開她的偽裝,把那份灼熱的關懷遞到她面前。
她張了張嘴,原本想說些捉弄清彥的話來掩飾羞澀,可話到嘴邊,卻只變成了輕飄飄的一個字。
“哦……”
蝴蝶忍輕輕應了一聲後迅速低下了頭,掩飾住那己經紅透了的臉頰。
清彥原本還在等待一個感動的擁抱或者至少是一句溫柔的回應,結果等了半天就等來一個“哦”字,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有些不滿地晃了晃那隻一首緊緊牽著的蝴蝶忍的小手嚷嚷道:
“喂!哦是什麼意思啊!你這種反應也太傷人心了吧,壞女人!”
蝴蝶忍任由他晃著,指尖卻悄悄地扣緊了他的手掌。
哦的意思就是……我也一樣啊,笨蛋。
清彥正想繼續晃著她的手抗議,蝴蝶忍卻突然反客為主,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:
“走吧,清彥君。” 蝴蝶忍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很多,
“不是說要給小葵她們買禮物嗎?既然胭脂沒買成,那我們就去看看別的。畢竟,你可是說了要好好感謝大家的照顧呢。”
清彥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忍拉著走向了下一個攤位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,清彥深刻地體驗到了什麼叫做“女人的購物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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