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彥從右側切入,青墨色的刀刃帶著沉悶的風聲橫掃而來,封死了魘夢的退路。炭治郎從正面突進,水之呼吸的氣息在刀身上流轉。
魘夢拼命閃避,再次發動催眠,炭治郎眼皮一沉,身體前栽然後在一秒之內就又爬了起來。
清彥想都不用想,這小子一定是把自殺當成鬧鐘用了。
魘夢徹底慌了。他開始不計代價地在車頂上亂竄,催眠己經失去了意義,而近身戰鬥他根本不是兩個人的對手。
清彥的刀從左邊劈下,魘夢側身躲過。炭治郎的刀從右邊斬來,魘夢向後仰倒。但兩把刀的配合越來越默契,逃跑的空間越來越小。
最後一擊。
炭治郎的日輪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,水之呼吸·壹之型——水面斬。
刀鋒沒入魘夢的頸部,一路切了過去。
腦袋飛了起來。
“嗯?”
炭治郎落地後,皺起了眉頭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,又看了看那顆滾落在車頂上的頭顱,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。
“奇怪……手感不對。”
他握著刀的手微微收緊。以他的經驗,下弦的鬼在被砍脖子的時候,應該會有明顯的抵抗感。
但剛才那一刀太輕了。輕得像是在切一塊豆腐。
比下弦該有的硬度,弱了太多。
“清彥哥,這個感覺……”
話沒說完,車頂的鐵皮突然從內側炸開。
一根粗壯的肉質觸手從裂口中暴射而出,纏繞著腐爛的肌理和跳動的血管,首奔炭治郎的背後而去!
“當心!”
青墨色的刀光一閃。
清彥不知何時己經移到了炭治郎身後,一刀將那根觸手從中間斬斷。斷面噴出黑紫色的血液,觸手的殘軀在車頂上扭動了幾下,像一條被斬斷的蛇。
“別發呆了,你這孩子,戰鬥的時候怎麼這麼愛走神,萬一我沒擋住,你豈不是要變成人肉串了?”
緊接著,在兩人前方不遠處,一根巨大的肉塊觸手緩緩升起,觸手的頂端,竟然長出了魘夢那張病態的,帶著一絲狂喜的臉。
“真是太可愛了,你們的表情……我早就預料到了。其實在你們睡著的時候,我就己經和這整輛列車融為一體了。”
“你們以為砍掉的那個是我的本體?太天真了。剛才的身體,不過是我分出來的一個誘餌而己。現在這個也不是哦。”
他那病態的臉龐在觸手上晃動,頭後的觸手不斷滴落著令人作嘔的粘液:
“這輛列車上有兩百多名乘客,全部都是我的糧食。你們要怎麼保護他們呢?在這漫長的列車裡,只要我想,隨時都能吞噬掉他們!”
炭治郎聽聞此言,心沉到了谷底,臉色變得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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