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獄杏壽郎單膝跪地,那件印著火焰紋路的白色羽織己經破爛不堪,沾滿了泥土與乾涸的血跡。他用日輪刀支撐著地面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。
他的左眼幾乎被鮮血糊住,視線模糊,內臟在猗窩座那蠻不講理的拳頭下多處破裂。
而在他身後不遠處,清彥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空挪手以及轉移血鬼術的消耗都遠大於他自身再生能力的消耗,他視線中的世界開始出現重影,耳邊的聲音也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,變得嗡嗡作響。
更可怕的是,隨著身體的極度虛弱,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飢渴感,正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。
杏壽郎,炭治郎和伊之助身上散發出的那獨屬於人類的溫熱血液氣味,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香甜誘人。
“清彥少年。”
煉獄杏壽郎的聲音出奇的平靜,聽不出絲毫的虛弱。
清彥抬起頭,看向那個寬厚的背影。
“不要再為我轉移傷害了。”杏壽郎沒有回頭,雙手死死地握緊了手中那把日輪刀,“你的身體,己經到了戰鬥都勉強的狀態。”
清彥那被劇痛折磨得有些遲鈍的大腦,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後,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什麼叫不用再轉移傷害了?
“啊?等……等一等……你在說什麼……”
他的思維還沒有完全跟上煉獄的節奏,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像火焰一樣耀眼的男人,此刻散發出了一種讓他感到極其不安的氣息。
“身為柱,保護後輩是理所應當的。你們這些年輕人,不應該折損在這裡。”杏壽郎緩緩站起身,那本己有些佝僂的背影,在這一刻重新變得挺拔如山。
他身上的鬥氣,像是被投入了最後的燃料,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。熾熱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西周擴散,將地面的碎石都吹拂得滾動起來。
“我會用接下來的一擊,儘可能地削弱他。之後,就拜託你了,清彥少年。”
“太陽,就快要升起來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,你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劍士!”
“等一等!” 清彥終於明白了煉獄的意圖,他拼命地想要站起來,想要伸手去拉住那個男人的羽織。
然而,煉獄杏壽郎沒有給他任何機會。
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,又或者,是早己做出了選擇。
“炎之呼吸·奧義……”
杏壽郎雙手握刀,高高舉起。整個人彷彿都化作了火焰本身,璀璨奪目,燃燒著生命最後的輝光。他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,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旋渦。
“玖之型·煉獄!”
沒有絲毫猶豫,沒有半分遲疑。
一道巨大形如炎龍的斬擊,咆哮著撕裂了夜幕。
“哈哈哈哈!就是這個!就是這個啊!杏壽郎!”
面對這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一擊,猗窩座非但沒有閃躲,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。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,燃燒著莫名的狂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