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川實彌正因為被伊黑小芭內無情拆穿了傲嬌的偽裝,惱羞成怒地跳腳大罵。
他手裡拎著那幾大盒百年高麗參和極品鹿茸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咆哮著試圖掩飾自己那顆因為擔憂而懸了一整夜的心。
“吵死了!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!”
神崎葵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護理服,雙手死死地叉在腰間,柳眉倒豎,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拘謹的眼睛,此刻卻彷彿燃燒著兩團熊熊的怒火。
她氣沖沖地跨出門檻,居高臨下地怒視著臺階下的三位鬼殺隊最高戰力,周身散發出的氣場竟然絲毫不亞於一隻護崽的母獅子。
只是神崎葵沒有意識到,她咆哮的聲音比這三個人還要大。
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瞬間變得滿臉通紅,但還是強撐著,降低了聲音對三個柱說道:
“這裡是蝶屋!是救死扶傷的醫療重地!不是你們柱合會議的練兵場!”
“煉獄大人才剛剛縫合了傷口,炭治郎他們還在發高燒,更別提地下避光室裡那位連呼吸都快感覺不到的清彥先生了!”
伊黑小芭內額頭上滑落一滴冷汗,默默地將脖子上的鏑丸往下按了按。
甘露寺蜜璃更是羞愧得滿臉通紅,瘋狂地鞠躬道歉:
“對不起對不起!小葵妹妹,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們保證一句話都不說,絕對不會吵到清彥君的!”
而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的不死川實彌,此刻卻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最終,這位暴躁的風柱只能極其彆扭地咬了咬牙,默默地將手裡那些名貴的補品往身後藏了藏,低下頭,輕輕嘖了一聲。
跟著神崎葵的腳步,三位柱來到了蝶屋的深處。
因為清彥身份的特殊性,他所休息的房間是特製的避光室,即使是在烈日當空的時候也不會有一絲陽光進來。
避光室內幾乎沒有任何光源,只有床頭的一盞特製紅燈勉強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在昏暗的紅光下,三位柱終於看清了室內的景象,而僅僅是這一眼,就讓他們幾乎忘不掉這個景象。
蝴蝶忍背對著門,端坐在病床邊的一張木椅上,幾縷碎髮凌亂地垂在臉頰旁,她低著頭,雙手緊緊地包裹著一隻毫無血色的手。
聽到腳步聲,忍緩緩回過頭。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紫色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,眼神深處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脆弱。
“你們來了啊。”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輕快與戲謔。
“忍醬……”蜜璃看到忍這副憔悴的模樣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她快步走過去,將手裡那個粉色的布包輕輕放在床頭的矮桌上,抽泣著壓低聲音說道,“這是我和伊黑先生連夜給清彥先生做的祈福御守和布偶……他一定會好起來的,對不對?”
伊黑小芭內的胸膛劇烈起伏,手指微微發抖,他終於明白,主公所說的全員生還,究竟付出了怎樣慘烈的代價。
而此時,不死川實彌提著那兩大袋子名貴補品,僵硬地站在門邊。他死死地盯著病床的方向,呼吸變得極其粗重。
他一步,兩步……緩緩地挪到了病床前。
當他藉著燈光,終於看清了躺在被子裡的那個“東西”時,實彌的大腦瞬間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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