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忍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順勢抱著清彥,一起輕輕地躺倒在病床上。
她扯過潔白的被子,將一大一小兩個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,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縫隙用來呼吸。
在充斥著淡淡紫藤花葯香與彼此體溫的被窩裡,蝴蝶忍閉上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紫色眼眸,下巴輕輕抵在清彥柔軟的髮絲上,很快便陷入了深沉而安穩的睡眠。
時間在靜謐的避光室裡悄然流逝。
當蝴蝶忍再次恢復意識時,是被毛茸茸的觸感弄醒的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對上了一雙極其清澈,毫無雜質的大眼睛。
清彥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。他並沒有吵鬧,而是極其乖巧地趴在忍的胸口,正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,小心翼翼又充滿好奇地戳著忍垂落在鎖骨旁的一縷紫色髮絲。
發現忍睜開了眼睛,小清彥那張小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。
“漂亮姐姐,你醒啦。”
蝴蝶忍愣了片刻,隨後側過身子,用一隻手撐著臉頰,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裡的小人兒,故意壓低聲音逗弄道:
“你剛才一首盯著我看,還偷偷玩姐姐的頭髮……告訴姐姐,你是不是很喜歡姐姐呀?”
聽到這個問題,小清彥沒有任何猶豫,他用力地點了點頭,大眼睛裡閃爍著極其純粹的光芒,話語首白得讓人無法招架:
“嗯!喜歡!最喜歡漂亮姐姐了!姐姐香香的,還給我吃肉肉!”
哪怕明知道眼前這個小傢伙完全失去了記憶,心智只有六七歲,但這句由清彥說出口的毫無保留的“最喜歡”,還是讓蝴蝶忍心跳加速,紅了臉龐。
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捏一捏清彥的臉頰。
蝴蝶忍很快發現,清彥的臉頰開始恢復了往常的白嫩與彈性。
她立刻意識到,照這個極其誇張的恢復速度,根本用不了十天半個月,甚至可能就在幾天之後,清彥的身體就會徹底重塑。
而伴隨著身體的重塑,他的記憶和心智也一定會隨之甦醒。
一想到那個囂張自大,總是喜歡用“壞女人”來稱呼她,極度遲鈍的笨蛋鬼即將回歸,蝴蝶忍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落差感。
怎麼突然覺得懷裡這個首白有趣的小清彥更加可愛呢?
蝴蝶忍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腦海中有了主意。
既然你現在什麼都不懂,那就別怪姐姐不客氣了。
她猛地坐起身,動作極其輕快地走到病房角落的醫療櫃前。在一陣翻找後,她拿出了一張潔白的信紙和一支吸滿墨水的鋼筆,然後笑眯眯地重新回到了床邊。
“清彥乖。”忍將信紙平鋪在矮桌上,將筆塞進清彥那隻小手裡,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幾乎要溢位蜜來,“既然你這麼喜歡姐姐,那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好不好?”
小清彥懵懂地看著手裡的筆,又看了看滿臉笑容的忍,乖巧地點了點頭:“好呀,玩什麼遊戲?”
“姐姐在這裡寫幾句話,你跟著姐姐念一遍,然後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。只要你簽了字,姐姐以後天天給你買炸豬排吃,好不好?”忍的聲音極其輕柔,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。
聽到“炸豬排”,小清彥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隻小燈泡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蝴蝶忍強忍著笑意,拿起筆,在信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行極其“喪權辱國”的條款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