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蝴蝶忍說話的間隙,清彥低下頭,在蝴蝶忍臉上重重地啄了一口。
蝴蝶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,隨後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。她舉起粉拳,在清彥堅硬的胸膛上輕輕捶了一下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傢伙,永遠沒個正經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記住,訓練歸訓練,別把人弄出永久性的傷殘。傍晚見。”
“傍晚見。”清彥站在原地,雙手抱在胸前,目光盯著蝴蝶忍的背影,首到那抹輕盈的身姿徹底消失在樹林的小徑盡頭,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。
他轉過身,隨手扯起搭在樹枝上的黑色遮光斗篷披在身上,將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張臉,邁開長腿朝著前方的露天訓練場走去。
此時的訓練場上,木刀劈砍空氣的破風聲此起彼伏,匯聚成一片嘈雜的聲浪。
十幾名鬼殺隊隊員排成兩列,正在烈日下進行枯燥而痛苦的基礎揮刀訓練。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、下巴大顆大顆地滾落,砸在乾燥的泥土上,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。
獪嶽站在第一排的右側,雙手握住木刀的刀柄,他的兩條手臂痠痛得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,每一次舉起木刀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意志力。
但他沒有停下,他現在興奮極了,這種程度的疼痛根本無法抑制他的激動。
獪嶽的腦海裡,不斷回放著清彥輕描淡寫奪走他日輪刀的畫面。那種讓人感到絕望的絕對力量,那種將一切反抗碾壓在腳底的恐怖實力,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。
“那就是柱級別的實力……不,他給人的壓迫感,和鳴柱一樣可怕。”
獪嶽一邊機械地揮舞著木刀,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著。
如果能得到這種級別強者的青睞,如果能讓他親自指點我……我絕對能把那個只會一之型的廢物善逸永遠踩在腳下!
獪嶽暗自咬緊牙關。他知道,上午自己第一個站出來挑戰,確實給這位新教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對方當時的態度也算溫和。
但這還遠遠不夠。在這個殘酷的鬼殺隊裡,想要往上爬,光靠一次表現是無法站穩腳跟的,他需要更多關於這位清彥大人的情報,投其所好,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。
想到這裡,獪嶽轉過頭,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站在自己左側的村田。
村田此時己經快要不行了,他大張著嘴巴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後一次呼吸一樣,揮出的木刀軟綿綿的,連樹葉都砍不斷。
獪嶽在心底冷哼了一聲,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鄙夷。
這種廢物,連握刀的姿勢都走形了,居然還有臉留在鬼殺隊。
但他迅速將這股鄙夷壓抑在心底深處。
他記得很清楚,上午剛集合的時候,這個叫村田的傢伙曾經向周圍的隊員吹噓過,說他在那田蜘蛛山和清彥大人有過密切的接觸。
獪嶽深吸了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臉部肌肉,換上了一副謙遜溫和,充滿求知慾的表情。他趁著揮刀的間隙,壓低聲音向旁邊的村田搭話。
“村田前輩。”獪嶽的聲音聽起來誠懇極了,“您的揮刀姿勢依然很穩健呢,真讓人佩服。我感覺我的手臂都快失去知覺了。”
突然聽到有人稱呼自己為“前輩”,村田受寵若驚地轉過頭。
看到上午那個敢於挑戰清彥大人的“猛人”獪嶽現在竟然態度變得和善起來,村田頓時生出幾分好感,連揮刀的動作都強行提起了幾分力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