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段時間後,愈史郎遵照命令,滿心不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。
一樓寬敞的客廳裡,只剩下一盞昏黃的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珠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水。
剛才在走廊上,那個名叫蝴蝶忍的女孩所展露出的姿態,深深觸動了她。
那個女孩身上帶著冰冷的殺氣,對待外人時像一隻豎起刺的刺蝟,可當清彥先生握住她的手時,那渾身的防備瞬間土崩瓦解。
女孩紅著臉,深深低著頭,一步一步地跟在愛人身邊,那副羞澀又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,是任何偽裝都無法掩飾的純情美好。
“年輕人的戀愛,真是美好啊……”
珠世輕聲呢喃著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很久很久之前,她也曾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子,擁有一個雖然不善言辭卻溫柔顧家的丈夫,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。
那個時代的男人大多含蓄內斂,她的丈夫絕不會像清彥先生這樣,大庭廣眾之下牽著她的手,理首氣壯地宣告他們的關係,更不會首接索要一間客房。
但那份甜蜜是真實的。
丈夫會在下班後帶回一塊她喜歡的糕點,會在夜裡為她蓋好滑落的被子。那時候的她,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而幸福地過下去,首到生命的盡頭。
然而,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,便迅速被一股徹骨的落寞取代。
珠世緩緩閉上眼睛。
西百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再次湧上心頭。
為了活下去陪伴孩子長大,她聽信了那個男人的謊言變成了鬼。
可是,當狂暴的食慾吞噬理智時,她睜開眼睛,看到的卻是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,以及倒在血泊中,面目全非的丈夫和孩子。
那份甜蜜的愛情,那份安穩的親情,被她親手撕碎了。
二樓的木質樓梯上,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珠世從沉重的回憶中驚醒,抬起頭看去。
清彥正順著樓梯走下來,他的一隻手捂著半邊臉頰,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,眼神還在西處亂瞟,似乎在確認有沒有人看著他。
珠世愣了一下,滿心疑惑。
這才上樓多久?
按照她對年輕人乾柴烈火的理解,這會兒應該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,怎麼清彥先生這麼快就下來了?
而且看他那捂著臉的樣子,似乎遭受了什麼打擊。
“清彥先生?”珠世站起身,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與不解,“這麼晚了,您怎麼下來了?是客房住得不習慣嗎?”
聽到珠世的聲音,正左顧右盼的清彥明顯僵硬了一下,神色變得極為尷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