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彥明白鯉夏的意思。
鯉夏這不是在抱怨。
她認出了自己的來這目的,還告訴他須磨的房間在哪。
這位看起來柔弱如水的時任屋頭牌花魁,用她那種獨屬於女人的聰慧與善良,為清彥撕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潛入路線。
鯉夏說完這些,手腕用力,便要拉開那扇厚重的門扉出去。
“鯉夏小姐。”
清彥沒有再選擇用那種故意捏著嗓子的女聲,而是選擇用自己的聲音。
清彥的聲音。
這種極具反差的陽剛音色,傳到了鯉夏的耳朵裡,那股屬於男人的力量感,讓鯉夏握著門框的手指微微一顫。
清彥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。
他站在原地,隔著兩步遠的距離,注視著鯉夏那纖細的背影,語氣裡沒有了任何的滑稽與輕浮,只剩下最純粹的鄭重。
“謝謝。須磨能遇到您這樣的姐姐……她一定很喜歡您。”
鯉夏背對著他,整個人定在原處長達三西秒鐘。
隨後,清彥看到她的雙肩微微放鬆了下來。
鯉夏沒有轉頭看那個恢復了真實壓迫感的“清子”,她只是看著門外的長廊,在那張精緻的臉龐上,綻開了一抹無比釋然而溫暖的笑容。
“夜深風大,記得不要著涼了。”
鯉夏留下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囑咐,手臂拉開木門,隨後邁著蓮步走了出去。
伴隨著拉門重新合上的聲響,閣樓內徹底歸於寂靜。
清彥靜靜地站在原地,聽著鯉夏的腳步聲順著樓梯越走越遠。
首到估摸著時間過去了一分鐘,確認這層閣樓附近再也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呼吸聲與心跳聲後,他終於有所動作。
他抬起手,有些粗暴地將頭上那幾根隨著步子亂晃的華麗步搖全部拔了下來,隨手扔在了梳妝檯上。
接著,他拽住那極其緊繃的寬大腰封,用力扯鬆了一些,讓被勒得生疼的腹部肌肉得到釋放。
這礙事的衣袍,實在是太妨礙接下來的行動了。
門再次被開啟,這次走出去的是清彥。
清彥那高大的身影猶如一頭融入夜色的矯健獵豹,悄無聲息地閃了出去。
目標:須磨臥室。
潛入調查,正式開始。
清彥很快來到了須磨的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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