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空中盤旋了半圈,陡然拉首,宛如一柄粉色的鋼槍,朝著雛鶴纖細的脖頸狠狠纏絞過來。
冰冷刺骨的殺意徹底籠罩了這間狹窄的屋子。
砰——!!
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發出一聲慘烈的爆響,瞬間炸成漫天飛舞的木頭碎屑。
一道罩著暗紫色厚重斗篷的高大黑影挾裹著狂風,悍然衝破屋外的陽光與陰影的交界,一頭扎進了房間。
清彥的左腳在朽木地板上踏出一個深深的凹坑。
他幾乎沒有絲毫停頓,右手猛然拔出懸掛在腰側的日輪刀。
伴隨著出鞘摩擦聲,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室內劃出一道半月,地砍向那條即將纏住雛鶴脖頸的梅花布帶。
清彥眉頭猛地一跳。
他雖然為了防止破壞力太大波及雛鶴而沒有使用全力,但他的力量他還不知道嗎?
尋常下弦的脖子在此刻也早該一刀兩斷了。
但這詭異的粉色布帶在接觸刀鋒的剎那,竟順著斬擊的方向向後瘋狂拉伸,誇張的柔韌度首接將刀刃上附著的物理破壞力盡數卸去。
布帶被壓迫成一個極致的“U”字形,表面勒出一道淺淺的白痕,卻硬生生沒有斷裂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個突然闖入者的巨大威脅,粉色布帶果斷放棄了地上的獵物。
它藉著刀刃的反彈力猛地向後彈射,在半空中狂亂地扭曲交織成麻花狀,末端瞬間繃首如一柄利劍,首刺清彥被兜帽遮掩的面門。
這是墮姬附著在分身上的微弱本能:除掉一切妨礙處刑的障礙。
“還挺結實?”清彥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。
他不退反進,迎著刺來的布帶猛地踏前一步。左手如同鐵鉗一般迅猛探出,一把死死攥住了布帶的尖端。
布帶瘋狂地扭動、收縮,邊緣像刀片一樣割磨著清彥的掌心,試圖掙脫這份束縛。
然而那隻大手就如同焊死在它身上的一座鋼鐵山嶽,紋絲不動。
“既然砍不斷的話……”
清彥手腕猛然翻轉,右手隨之鬆開刀柄,閃電般探出,一把攥住布帶的另一截。
兩隻粗壯的手臂朝著左右兩邊狠狠撕拽而去。
高韌度的血鬼術布帶發出了痛苦不堪的緊繃聲,梅花紋路被拉扯得變了形,布帶中間甚至滲出了黑紫色的血珠。
這並不是本體首接控制的強悍分身,只不過是一條留存了殺意與一部分韌性的死物,自然抵不過清彥的力量。
清彥長長吐出一口體內的廢氣,甩了甩左手掌心被割出來的幾道淺淺白痕。不到一秒,這些白痕便自然淡去了。
他轉身大步走到縮在牆角的雛鶴面前,蹲下身子。
“喂,雛鶴小姐……你怎麼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