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,蝴蝶忍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柔和了幾個度。
“是的,珠世小姐。總部的鎹鴉帶回了戰報。”
忍從白大褂的貼身口袋裡,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張卷得極細的傳訊紙條。
蝴蝶忍將情報大致和珠世說了一下。
珠世端著茶杯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,那雙平靜的眼眸裡多了一抹震撼的光彩。
“斬殺上弦……逼退了上弦之貳?!”
珠世輕輕捂住嘴唇不可思議地說道。
那股沉壓在她頭頂上百年的對無慘和十二鬼月的絕對恐懼,在這一刻被打碎了一大塊,
“這真是……開天闢地一般的奇蹟。清彥閣下,果然是我們破除無慘詛咒的希望所在。他能平安無事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一首豎著耳朵在旁邊偷聽的愈史郎,此時也停下了假裝整理記錄的動作。
他握著筆的手指悄悄放鬆了下來。
愈史郎在心裡重重地哼了一聲,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儘管心裡己經樂開了花,愈史郎嘴上卻依舊不饒人:
“切。他在戰場肯定很狼狽,不過能活著回來,也算他走運了。”
忍聽著愈史郎這死鴨子嘴硬的彆扭嘲諷,出奇地沒有出聲反駁。
她將那張寫著捷報的紙條重新貼身收好,雙手捧著溫暖的茶杯。
她低頭抿了一口茶水,在氤氳的熱氣中,臉上露出一絲驚豔了昏暗密室的溫柔笑意。
那個經常把“壞女人”掛在嘴邊的傢伙,這次可算是爭了口天大的氣呢。等你回到蝶屋,我一定會親手準備最高階的料理。
平平安安地回來吧,笨蛋鬼。
實驗室的階段性工作告一段落,蝴蝶忍脫下那件沾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,踩著木屐獨自回到了蝶屋後院屬於自己的臥室。
拉開雕著紫藤花紋的紙門,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在乾淨的榻榻米上,空氣中浮動著幾顆細小的灰塵。
忍緩緩走到床鋪邊坐下,紫色的眼眸順著光線看向鋪得平平整整的被褥。
這間屋子並不大,各種私人雜物也擺得滿滿當當,但此時此刻,她卻覺得這空間空曠得讓人有些發慌。
忍伸出白皙的手指,指尖輕輕按在自己枕頭旁邊的另一半床鋪上。
回想起前些日子,清彥每天晚上像個無賴一樣,和她一起擠在這張床上。
他那高大的身軀幾乎能把小半個床鋪全佔滿,連帶著搶走一大半的被子,還要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往她脖子邊湊,美其名曰“怕冷”。
每次忍都要豎起眉毛兇他幾句,可最後總是拗不過他那裝可憐的眼神,由著他像個巨大的火爐一樣貼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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