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低聲對珍珠吩咐了兩句,珍珠點點頭出去了。
蘇清妤端起青釉白瓷的茶盞,抿了兩口,開口說道:“你可知道謀害主母是什麼罪名?今日這證據和你的證詞往刑部一送,你可就沒有活路了。”
二喜本就害怕,他從未做過壞事,昨天晚上燻完羊毛墊子,一晚上都沒睡著覺。
此時聽蘇清妤這麼說,就更害怕了,十兩銀子就把命丟了。
“大小姐,小的再也不敢了,求大小姐饒命。”
除了求饒,二喜不知道還能做什麼,因為用力磕頭,額頭已經青紫了。
蘇清妤端坐在上首喝茶,也不說話,她越不說話,二喜就越慌。
直到珍珠帶著月桃走了進來,蘇清妤才放茶盞。
月桃本來還詫異,大小姐怎麼偷著找她了。可進門一看見二喜,神色就慌了。
她跪在二喜身邊,看著他紅腫已經掛著血跡的額頭,“表哥,這是怎麼了?”
蘇清妤哼了一聲,“你還問他怎麼了?你可把他害慘了。”
月桃能在侯府混成一等大丫鬟,自然什麼都懂,一看這場面,就知道事情敗落了。
她也不推脫,直接對蘇清妤說道:“大小姐,這事是我乾的,跟我表哥無關,請大小姐放了他。”
二喜聽月桃這麼說,連忙搶著說道:“大小姐,這事處置我就行了,求大小姐放了月桃。”
蘇清妤嘴角微微揚起,沒想到還是對有情人。有情,這事就好辦了。
她看向月桃,“你為什麼這麼做。”
月桃想也沒想,就說道:“有次奴婢衝撞了夫人,被夫人責罰了,就一直懷恨在心。”
她擺明了要自己攬下這事,不想攀扯上顧若雲。
蘇清妤也理解,畢竟賣身契在顧若雲那,真把顧若雲抖出來,她也沒好果子吃。不如把事情攬下,顧若雲還能彌補她家裡人。
“月桃,你若是這麼答話,那我只能把你們倆送到刑部了。”
“至於有沒有幕後主使,就看刑部堂官的能力了。”
“不過你猜,你們倆還能活命麼?”
“可憐了,苦命鴛鴦,也不知道這麼給人賣命,值不值得。”
月桃跪在地上緊咬著下唇,面無血色。
直到蘇清妤再次開口,“珍珠,去刑部報官,就說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聽月桃說道:“我說,大小姐,我都說。是表姑太太讓我這麼做的,麝香也是表姑太太給的。”
蘇清妤沉吟了片刻,對二喜說道:“讓我饒了你也行,籤個賣身契吧,我也不少給你,二十兩銀子。”
珍珠聞言開口說道:“小姐,他犯了大錯,你還給這麼多銀子。二十兩銀子,買小丫頭能買好幾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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