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沈之修早早就起身就上朝了。
按照規矩,他成婚可以在家休息九天。但是朝中諸事繁雜,陳閣老頂替徐閣老成了內閣首輔,許多人事規章需要重新梳理。
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,但是對朝臣來說,更換首輔帶來的震盪不亞於新帝登基。
蘇清妤也跟著起身,一邊幫沈之修整理朝服,一邊想著今日要面對的事。
沈之修看出她有些憂心,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:“別想那麼多,問題不大。”
“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,就差人去找我。”
走之前,沈之修又掐著蘇清妤的腰窩,在她嬌豔的唇瓣上印了一下。
“我走了。”
蘇清妤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離開才又進屋梳妝更衣。
“不必穿的太高調,尋常的衣裳就可。”蘇清妤囑咐珍珠。
珍珠不解,“夫人不打扮的高調點麼?到時候那些官差知道您的身份,才不敢小瞧了您。”
蘇清妤搖頭說道:“三爺越是身份高,我在外越是要低調。”
再說今日她們有準備,也不需要以身份壓人。只要刑部那些官差不仗勢欺人,蘇家就不會得逞。
馬車緩緩出了沈家,蘇清妤透過車簾看著外面。早上小販湧動,馬車走的不快,時不時停下讓路。
快到榆樹衚衕的時候,蘇清妤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兩個婦人說話的聲音。
“聽說了麼?林氏商行的人,昨兒逼著自家女兒和離,還搶了平寧侯府的庫房。”
“我也聽說了,這事是真的麼?”
“保不齊就是真的,聽說是平寧侯要納妾,侯夫人怎麼都不肯。這還不算,還帶走了家裡的錢財,庫房都搬空了。”
蘇清妤臉色有些沉,這些話一定是蘇家一早上散佈出來的。這是要搞臭母親和林家的名聲,真是好算計。
不用想,這主意一定是二叔蘇承衍出的。
她爹的腦子,想不出這種陰損的主意。
這回好了,哥倆一個陰損缺德,一個耳根子軟,倒是配合的不錯。
很快馬車就進了榆樹衚衕,蘇清妤下車進門的時候,林萬里和林無塵已經來了。
地上擺著好幾個大樟木箱子,林氏一身淡青色繡纏枝紋的綜裙,頭上髮髻梳的簡單利落。臉上沒有一絲頹喪惶恐,反而透著明顯的鬥志。
林萬里把幾人叫到跟前,沉聲說道:“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,今日咱們林家就和這京中權貴鬥上一鬥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一個侯府還能顛倒黑白了不成?”
說完又囑咐蘇清妤,“不到萬不得已,你和之修不要插手這事。”
蘇清妤抿了抿唇,心頭一股暖流湧動。舅舅到這個時候,還在為她考慮。生怕因為這件事,影響到她和沈之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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