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雲這些日子把府裡的人事查了個底朝天,所以知道蘇清妤在查賬後,第一時間去了慶元居。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她去的時候正好老夫人在午睡。
整個沈家,都知道老夫人午睡的時辰,天大的事都不會這時候去打擾。所以李朝雲忽然過來,慶元居的下人也只以為郡主是剛成親,不知情才來的。
花嬤嬤親自出來解釋,又給李朝雲奉了茶。
“郡主若是累了,不如先回去歇著。老夫人醒了,我再差人去請郡主來說話。”
李朝雲接過茶,客氣地說道:“嬤嬤別客氣,我在這等會祖母就是了。”
又開口說道:“也不知三嬸那邊查的怎麼樣了,我想去幫幫忙,又怕三嬸介意。”
花嬤嬤狐疑不已,“三夫人查什麼?老奴聽著郡主的話,倒是糊塗了。”
李朝雲佯裝詫異,“花嬤嬤不知道麼?現在廚房和後面的採買那邊,可是鬧的人仰馬翻的。”
“聽說是三嬸正在查賬,說是懷疑管採買的閆管事貪墨。”
“我倒是見過那閆管事一次,看著可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花嬤嬤心下一愣,三夫人在查廚房和採買?慶元居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收到。
是三夫人怕她插手,故意沒往這邊透訊息?
花嬤嬤跟著老夫人多年,練得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。
所以面色看不出什麼,“三夫人管家,怎麼查賬自然有她的道理,想來是那邊出了紕漏。”
李朝雲摩挲著茶盞邊緣的紋路,輕笑了一聲。
“我前兩日來給祖母請安,還見那閆管事陪著祖母說笑逗趣呢。”
“既是祖母看重的人,怎麼三嬸還鬧的這麼大?這不是落祖母的臉面麼?”
花嬤嬤笑了笑,不知道李朝雲是真不知道她和閆管事的關係。還是心裡清楚,故意說給她聽的。
“郡主言重了,不過是個下人。老夫人把整個內宅都交到了三夫人手裡,三夫人自然動得她們。”
見花嬤嬤一句蘇清妤的不是都沒說,李朝雲暗罵了一聲老狐狸。
不過沒關係,花嬤嬤怎麼說不重要,重要的是怎麼想。
只要她心裡對蘇清妤生了嫌隙和不滿,往後慶元居的事就好辦了。
李朝雲佯裝不解,嘆了口氣,“可能我們家和沈家的規矩不一樣。我們家老祖母看重的人,是誰也不敢動的。”
“不光我祖母,就是我祖母身邊的丫鬟婆子,我母妃都給足顏面。”
“我母妃說了,對祖母身邊的人也要尊重客氣。她們伺候好祖母,就是對李家有功。”
李朝雲眼看著花嬤嬤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,心裡滿意極了。
該說的都說了,李朝雲便起身離開了,說等老夫人醒了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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