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去世的孩子,林晚音面色悲慼。就聽蘇清妤繼續說道:“其實那個去世的孩子,不是您生下的。您當時生了一個男孩,被雪姨娘抱走丟掉了。”
蘇清妤的話,就像一顆驚雷,在林晚音腦子裡炸開。
她好半天沒說話,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。
蘇清妤以為林晚音會大哭,甚至崩潰,但是沒有。
林晚音只是說了句,“怪不得,我當時雖傷心,卻在埋葬那孩子的時候,感受不到一點身為母親該有的絕望和痛楚。”
“那時候我以為是因為剛生下她,還沒有感情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是誰家的孩子?”
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小姑娘,白白嫩嫩的,一點都不像早產的孩子。
蘇清妤握著林晚音的手,低聲說道:“那是蓮姨娘嫂子的孩子,剛出生就得了傷寒去了,蓮姨娘把孩子抱了回來。”
之後,蘇清妤跟林晚音仔細說了事情的經過,蓮姨娘是怎麼處理了帶血的烏鴉,又抱了孩子回來。這些年,蓮姨娘又是怎麼被雪姨娘威脅。
林晚音眼角泛紅,心口酸澀。
“這些年,苦了素蓮了。你們怕我憂心,一直瞞著我。那今日告訴我,是因為……”
林晚音說到後面,語調明顯有些發顫。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,又不敢相信。
在一邊的蘇順慈,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清妤。
她知道大姐姐和姨娘之間有秘密,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事。所以,她還有個哥哥?
蘇清妤看了李雲州一眼,握緊林晚音的手說道:“這幾個月,我一直在查這件事。”
“當年被丟掉的孩子,就是……李家四少爺,李雲州。”
林晚音聞言目光下意識落到李雲州身上,這是她兒子?
李雲州站起身,走到林晚音身前雙膝跪地。
“母親在上,受兒子一拜。”
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一行清淚落到身下的青石板上,泛起一抹水光。
之前還算鎮定的林晚音,在聽完李雲州這句話後,再也控制不住情緒。
母子骨肉,抱頭痛哭。
蘇清妤一會勸母親,一會勸哥哥。勸到最後,靠在沈之修身上泣不成聲。
蘇順慈把自己窩在椅子裡,哭的像個淚人。
最後還是沈之修把幾人勸好,下人又端了淨手的帕子上來。
幾人擦了臉,重新坐下。
蘇順慈站起身,走到李雲州身前行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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