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妤冷笑了一聲,“那正好,她在李家咱們不好動手。出來了,可就容易了。”
說完又對林無塵說道:“三表哥,那陳平差多少銀子?郡主叫我一聲三嬸,這銀子我替她出來了。”
林無塵聽出了蘇清妤的意思,想了想說道:“明日我去問問吧,那銀子他總共要價兩萬五千兩,陳平既然想買,到了討價還價的程度,應該也就缺個幾千兩吧?”
沈之修忽然開口:“那宅子還用修繕麼?”
林無塵搖搖頭,“不用,那宅子是三年前修繕的。劉老闆的弟弟就是劉牧,如今的湖州知府。劉老闆這人出身鄉野,在京城做生意就是為了讓弟弟能安心仕途,不用為銀子奔波。”
“如今劉大人算是在湖州府站穩了腳跟,劉老闆便想回鄉了,這才決定賣了這宅子。”
沈之修垂眸沉吟了半天,才開口說道:“這事抓緊辦,最好在十五那日,讓陳平拿到宅子。”
蘇清妤忽然想起沈之修剛剛說的,國子監學子論道的事。
她脫口問道:“三爺的意思是,直接驚動……”
後面的話她還沒說出口,沈之修便點頭說道:“既然要鬧大,就別藏著掖著了,這種機會可不好碰。”
蘇清妤說不清心裡是緊張還是興奮,那人可是皇上,他就這麼把皇上拖下水?
見沈之修不像說笑,蘇清妤走到他身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:“跟三爺比起來,我這心性和手段還差得遠。”
她說的是真心話,起碼她不敢把皇上拖下水。但是沈之修說起來的時候,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她這句誇讚讓沈之修心頭舒暢,聽著比皇上的誇讚還讓人舒坦。
之後幾人又商議了後面的細節,等到林無塵和蘇元州離開,已經是亥時末了。
送走兩人之後,沈之修和蘇清妤也回了內院。
回去的路上蘇清妤還唏噓不已,李朝雲這膽子也太大了,竟敢跟陳平扯到一起,還有了身孕。然後還妄想用這個孩子,要挾沈家低頭。
兩人十指相扣,走的不快。
蘇清妤輕聲說道:“就怕母親知道了要失望,她對這個孩子,滿心期待。”
和蘇清妤一樣,沈之修擔心的也是母親的身體。但是這種事是怎麼都瞞不住了,只能多勸著。
“過一陣子,還要在沈家旁支給沈昭過繼個子嗣,承襲香火。”
當然,這種過繼也只是為了讓沈昭這支香火不斷,並不需要過繼之人來沈家生活,給些錢財也就是了。
蘇清妤忽然想起程如錦死前的話,詛咒沈昭萬箭穿心而死,斷子絕孫。今日看來,竟是都應驗了。
不知道程表妹九泉之下,是不是能安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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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林無塵一大早就去了劉家。劉老闆親自迎了出來,“林三少爺怎麼來了,你可是稀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