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白皙的面容,在牢裡大半年竟有些滄桑。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,此刻也透著幾分狠意。
“不是說好了,跟我離開京城麼?你都忘了?”
他捏住曾姨娘的下顎,稍微用了幾分力氣。
曾姨娘嘶了一聲,“疼。”
一聲疼,也透著幾分嬌嗔。
門外的蘇清妤知道,說話之人是元道長,但是蘇承鄴不知道。
此刻的蘇承鄴一臉震驚,這場景……何其相似。
他整個人僵在門口,像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屋內的曾姨娘還在繼續說話:“你忽然就失蹤了,我還以為你另有新歡了。你怎麼被抓了?出什麼事了?”
元道長不想說那些糟心事,便一邊撫著她的腰肢,一邊問,“你還沒說呢,怎麼就給他生孩子了?”
問話的時候,又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,放肆地親吻。
曾姨娘氣喘吁吁地說道:“你個死鬼,胡說什麼。這是你的……你的孩子。”
蘇承鄴本打算踹門進去,可聽見這句話,抬起的腿又放下了。
他雙拳緊握地站在門口,像是在極力忍耐內心的憤怒。
屋內有一瞬間的靜謐,片刻後,元道長坐起身。不可置信地問道:“真的麼?是我的孩子?”
又狐疑地看向她,“你怎麼確定是我的孩子?”
她是平寧侯的姨娘,難道這孩子就不能是平寧侯的?
曾姨娘確實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,但是這時候不能說。她得先穩住元道長,哄著他離開,再謀算後面的事。
今日元道長忽然進府,曾姨娘也嚇了一跳。她心生悔意,早知道不該跟這人勾搭到一起的。
可誰能想到她真的生了兒子,更沒想到蘇家還有這麼風光的一天。
現在她和孩子的榮華富貴,都寄託在蘇家了,誰也不能阻攔她的富貴路。
她眼眸轉動,然後柔聲說道:“這事我還能糊塗麼?那時候我一心想跟著你,根本沒讓他近身。”
元道長像是不信,嗤笑了一聲,“你說的是真的?他可是侯爺,我一個臭道士值得你這樣?”
曾姨娘一隻手攀上他的胸膛,哄著他說道:“我是那隻看身份的人?他和你怎麼比?年紀大不說,就連……就連力氣都小。”
“若不是你忽然沒了蹤跡,我早就跟你走了。我是一天也不想伺候他,若不是為了咱們的孩兒,你以為我願意在這委身於他麼?”
門外的蘇承鄴一張臉氣的鐵青,怎麼也沒想到日日跟他恩愛的女人,在背後如此羞辱他。
屋內的元道長像是信了她的話,“既如此,咱們這就離開侯府。天下之大,總有咱們一家三口的容身之處。”
曾姨娘心裡咯噔一下,心思急轉,然後拒絕道:“元郎,我當然想這麼跟你走,但是你就不為孩子考慮考慮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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