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御史又繼續說道:“沈大人把這個地址給了苗疆統領,什麼用意不言而喻。”
話落,整個太和殿先是落針可聞,隨後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。
把囤積糧草的地址透露給苗疆,這和通敵叛國有什麼區別?
宣德帝盯著那封信看了半晌,私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沈之修會做這樣的事。
“沈卿,你怎麼說?”
沈之修神色平靜,沒一點惶恐和慌亂,“陛下,此事能不能容許臣私下對陛下解釋?臣問心無愧。”
太子聞言忽然開口,“沈大人,本宮不願意相信沈大人會通敵叛國。但是沈大人剛剛的話,倒是讓本宮不解,聽著像是拖延時間。”
陳御史也附和道:“沈大人是不是想說,這件事涉及到朝廷機密,不好當眾說?”
沈之修點點頭,“陳御史所言極是。”
陳御史哼笑了一聲,“沈大人這是打量皇上信任你,就想著矇蔽皇上。不如沈大人就說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若是真因此暴露朝廷機密,本官願一力承擔責任。”
沈之修淡笑道:“就怕陳御史承擔不起,畢竟明日陳御史這官就做到頭了。”
陳御史一時語塞,咬牙切齒地看著沈之修。
太子繼續說道:“沈大人,你這樣顧左右而言他,是不是心虛?”
“還是說,沒想好要怎麼逃脫罪責?”
陳錚也說道:“之修,有什麼話今日就說清楚吧。”
“衛國公正在苗疆奮勇殺敵,這件事不說清楚,之修怎麼對得起趙家的將士?”
沈之修神色也冷了下來,他對不起趙家的將士?衛國公這次欠他天大的人情,回來還不知道怎麼還呢。
“既然眾位這麼說,那本官也就知無不言了。”
“陳御史,那上面落款的日期,你看了麼?”
陳御史一愣,那信上有日期麼?
宣德帝仔細瞧了瞧,在信紙右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,寫的是五月十二。
“五月十二?”宣德帝反問道。
在場反應最快的是陳錚,聽到五月十二,立馬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可容不得他細想,沈之修就已經再次開口了,“是,這是五月十二那日,我給寨方寫的信。”
“陳御史說那地方是囤積糧草之處,可五月十二的時候,衛國公剛到黔州,糧草還在路上。”
“實際上,寨方已經跟苗疆土司反目了。衛國公這兩個月勝仗一場接著一場的打,就是因為跟他裡應外合。”
“這件事是機密,陳御史一定要我在這大殿上說,若是傳到南疆,陳御史能負責麼?”
實際上,黔州戰事已經快結束了,沈之修才會當眾說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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