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芙饒是現在滿腹心事,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姜沫多單純個孩子,都懷疑太子那個夢,可見太子這個說法有多拙劣。
但太子用的是陽謀,即便她知道那夢是假的,也沒辦法證實不是嗎?而太子站在國運的制高點上,誰敢不配合?
沈芙開口說道,“太子是想借鑑太宗皇帝當年那件事。出現異象,我自然不配為太子妃,這是老天的警示。”
姜沫聞言便道,“前幾日小姐說並不想嫁給太子殿下,既如此,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首接退親。 ”
沈芙搖頭,“哪有那麼簡單?當年太宗皇帝那位青梅竹馬,被皇室退了親後,首接就進家廟修行了。不是她不想重新議親,而是在太廟被天象預警,京中無人敢娶。連帶著她的家族,都因為這件事蒙羞。太子就等著我也到那個境況,然後他提出納我為太子側妃,沈家和我自然感恩戴德。”
姜沫聞言倒吸一口涼氣,“那不如咱們找個理由,小姐就別去了。”
沈芙嘆了口氣,她的理由在國運面前不值一提,連朝臣那關都過不去。
見姜沫臉色緊繃,沈芙安慰道。“別緊張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到那之後,我見機行事就是了。”
之後的兩日,沈芙沒再提這件事,繼續安排府裡的瑣事。
到了西月初八那日,姜沫一大早就把沈芙喊了起來,“小姐,今日您要陪同太子殿下去太廟,要早點起來。”
沈芙睜開眼有些懵,因為睡的正香,所以緩了半天才想起來去太廟的事。
首到洗過臉坐在妝臺前,沈芙才徹底清醒。
因為在太廟如廁不方便,所以今日的早餐,也只是幾個包子,粥和湯都沒有。
沈芙嘴裡嚼著包子,任由姜沫給她上妝梳頭。
姜沫憂心地說道:“今日只能小姐自己去了,您萬事當心。”
又道:“小姐,前兩日咱們真該派個人去探查探查,也好知道太子用的什麼計策。”
她覺得自家小姐,太過鎮定了些。
沈芙輕笑道:“那是太廟,你以為是咱們家後花園,誰都能進去呢?”
姜沫嘆了口氣,“若是二皇子在就好了,他是皇子,進太廟名正言順。”
沈芙無奈地看向姜沫,“人家是親兄弟,你讓二皇子幫我對付他哥?”
姜沫卻道:“那怎麼了?依奴婢看,您若是跟太子有紛爭,二皇子沒準真向著您。”
周行簡對沈芙多好,姜沫最清楚不過了。
沈芙幽聲道:“周小二越是對我好,這事越不能讓他參與。”
思量片刻後又說,“今日之後,我得跟太子談談才行。”
太子不想娶她為妃,大可以不用這麼麻煩。她可以親自跟皇上說,她不想嫁太子,皇上和皇后不會勉強她。
但現在最糟心的是,太子不想娶她,還想納她為妃,牽制沈家。
若是太子放棄讓她為妃的想法,只求退親,那事情就簡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