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卻不懂,說道:“父親跟二皇子說打斷我的腿,你跟太子殿下也是這麼說。我就算裝,是不是也得裝一輩子?不然等皇上和皇后娘娘回來,他們再把這事翻出來怎麼辦?”
姜映雪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:“你放心吧,父親自有打算。”
二哥嘴上沒個把門的,所以姜映雪沒跟他細說自己知道的事。只含糊安慰了幾句,傳話的婆子就遞了帖子進來。
姜映雪接過那張帖子,對姜延說道:“我去見父親,二哥先休息。”
不多時,姜映雪就到了姜向文的書房內。
進門後,她說道:“太子殿下己經給女兒下了帖子了,應該是採納了女兒的意見,藉著酒宴與沈芙緩和關係。”
“到時候女兒會按照計劃行事,事成之後,太子妃的位子就是女兒的了。而二皇子和沈芙,自身難保,也就顧不上哥哥的腿是不是真的瘸。”
“城外的事,父親佈置好了麼?”
姜向文說道:“己經安排好了,還好為父提早做出了安排。這幾日,二皇子一首在查姜家的事。”
姜映雪冷聲道:“他是找死。”
“父親做的對,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。不然等到那幾位回京,咱們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,都要毀於一旦。別說咱們這位皇上的心思,就是那位沈三爺,也不是個善茬。”
提起沈三爺,姜向文神色都下意識肅穆了幾分。
他和沈三爺年紀相仿,沈三爺權傾朝野的時候,他還只是個小小知州。人家沈三爺致仕多年了,他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爬到內閣。
單純從為官上說,他對沈三爺是敬佩的。
但敬佩歸敬佩,該下手的時候也不能手軟。
*
兩日後,沈芙和周行簡按照之前打算好的,準備進宮。
馬車上,沈芙面露焦急之色,“按照上次母親傳的訊息,這兩日就該到京城了,怎麼還沒有訊息?”
從那日之後,這幾日她再沒收到那幾人的任何訊息。沈芙覺得有些不對,心裡隱隱有幾分擔憂。
從昨日開始,沈芙問這話問了許多遍,周行簡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。
但他理解沈芙擔憂的心情,所以並沒有任何不耐,柔聲安慰道:“別急,興許你今日回家,他們就己經到府裡了。”
他又問沈芙,“若是長輩們回來了,不贊成你和皇兄退親怎麼辦?”
沈芙揚了揚下巴,有些傲嬌地說道:“別人贊不贊成我說不準,但我爹一定贊成。我爹贊成的事,就一定能成。”
提起爹,她一雙眸子亮晶晶的,崇拜,懷念,還夾雜著一絲擔心。
周行簡忽然輕聲道:“芙兒,等你退親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馬車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。周行簡立馬伸手拉住沈芙,頃刻後馬車又正常了。趕車的車伕說道:“殿下恕罪,小姐恕罪,剛剛小的為了躲一條狗,壓到石頭上了。”
沈芙說道:“無妨,我們沒事。”
又問周行簡,“二表哥剛才要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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