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眼淚從他那張從來只表現出冷酷的臉上滑落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啞著嗓子說。
“我當時真恨不得拿刀把我自己捅死。”
“可是秋秋，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老K的人是個瘋子，如果我不做得絕一點，你活不到現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所以我原諒你了，從理智上。”
“可是賀嶼蕭，我現在，不知道該怎麼重新擁抱你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我沒有看他的反應，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我每天都會去醫院看他。
給他帶飯，陪他做復健。
我們像最客氣的普通朋友。
我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他說嗯。
我問傷口還疼嗎。
他說不疼了。
他想伸手碰碰我的肚子，每次手伸到一半，又剋制地收了回去。
他怕我躲開。
出院那天，外面下著小雪。
李局長派了車來接我們。
回到錦繡湖畔的家。
站在門口，看著熟悉的密碼鎖，我有些恍惚。
賀嶼蕭走上前，輸入了六個數字。
“滴”的一聲，門開了。
是我的生日。
密碼根本沒有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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