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來年的初秋。
海城市第一醫院的高階產房裡。
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，我感覺渾身被汗水徹底浸透。
“恭喜，是個男孩，六斤八兩，非常健康。”
護士抱著洗淨包裹好的嬰兒，笑著對我說道。
我虛弱地轉過頭。
賀嶼蕭穿著無菌服，快步走到我床邊。
這個在手術檯上面對心臟停跳都從不眨眼的頂級主刀醫生。
此刻正哭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他甚至沒有先去看一眼護士手裡的兒子。
而是雙膝一軟，直接半跪在我的床沿。
他緊緊握著我的手，不斷地親吻著我的指尖。
他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，滾燙。
“辛苦了，老婆......對不起，讓你受苦了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旁邊的護士長忍不住笑著打趣。
“白醫生，你可不知道，賀主任剛才在外面急得在走廊裡轉了一萬圈。”
“不知道的以為他要進去搶救呢。”
我虛弱地笑了笑，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。
“哭什麼，去看看你兒子吧。”
他這才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裡接過那個紅彤彤的、皺巴巴的小生命。
“他......他好小。”
賀嶼蕭眼眶通紅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“我都不敢託他的頭，感覺骨頭都是軟的。”
那雙手，曾握著手術刀在血管間遊刃有餘。
此刻卻抖得厲害，一如導語裡我第一次告訴他懷孕那天。
半年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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