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。
沒有家人。
他引以為傲的篤定。
他以為只要哄一鬨就能翻篇的自信,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林逾趕到的時候,正看到秦硯像個遊魂一樣站在辦公樓下。
“問到了嗎?寧寧在哪?”
林逾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領。
秦硯緩緩抬起頭,眼神空洞。
“她走了......去北歐了,五年不回來。”
林逾的手頹然鬆開,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在路燈杆上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林家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。
林棠每天躲在房間裡哭,不敢出來見人。
只要她一齣現,林逾就會用那種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你滿意了?你把寧寧逼走了,你現在是林家唯一的女兒了!”
林棠哭著搖頭。
“哥哥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去找姐姐道歉好不好?”
“你拿什麼道歉!”
林逾把一個紙箱砸在她面前。
裡面全是我留下的舊物。
洗得發白的衣服,用禿了的畫筆,還有一本日記。
林逾翻開日記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今天中秋,哥哥把最大的螃蟹給了棠棠。沒關係,寧寧不愛吃螃蟹。”
“秦硯哥哥給棠棠買了新裙子,沒關係,寧寧穿校服也很好看。”
每一頁,都是沒關係。
她把所有的委屈嚼碎了嚥下去,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索取。
秦硯坐在我空蕩蕩的床邊,手裡死死攥著我留下的一件舊校服。
校服上似乎還殘留著我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他把臉深深地埋進衣服裡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







